快下班的时候,许清滋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让她回家一趟。
许清滋什么都没说,答应了下来。
她做完交班,刚准备要走,方瑜欣来了,衣着打扮甚至连发型都焕然一新,跟今天早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想到今天在病房里她跟贺子琰的聊天,看来是聂珩给她做了重新包装。
“看诊先挂号,”许清滋很公式化的语气。
“看什么诊,我是路过,想到你下班要回去便顺路捎着你,”方瑜欣手里拿着新车钥匙,好像她身上的包包装不下似的。
许清滋早就认识她,她跟她姐方琼去过许家多次,还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
说起来她姐方琼背叛聂珩,许清滋早就看出了苗头,只是最后是让她来擦这个屁股。
“不顺路,我还有别的事,”许清滋拒绝。
方瑜欣滞了一下,“那我送你。”
许清滋清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虽然对她不怎么了解,但也清楚她没有这么好心,“有事就直说。”
“没,没有,就是觉得你没有车,才下过雪路滑,你打车不方便,而且我们以后一个屋檐下相处,所以……”
许清滋已经明了她的意思,“你该花心思的人不是我。”
她说完便背起包走了,方瑜欣拉下脸,内心OS:如果不是聂珩让她以后用这车接送许清滋,她才不会上赶子过来呢。
许清滋打了车回了许家,一进门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只不过这香味里还夹杂着一抹她最不喜欢的萝卜味。
从小她就不喜欢吃萝卜,所以为了她一家人也都跟着不吃,但自从许家真正的女儿许诺回来了,就不一样了。
一个月前,她二十三岁生日前一天,有陌生人上门带来了许诺,说她才是许家真正的女儿,而许清滋这个在许家生活了二十三年的人,竟然是父母不详的假千金。
起初许清滋也不能接受,可白纸黑字的亲子鉴定上写的明明白白,她跟许富山夫妇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他们倒是没把她赶走,还说她仍旧是他们的女儿,跟从前一样不变,可事实却是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他们的儿子许舟深拐走了聂珩的未婚妻,他上门要说法的时候,他们推出她当补偿,而不是让他们的亲生女儿许诺。
“清清回来了?”周岚看到她,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眼里已经含了泪花。
只是这眼泪有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妈,”许清滋还是跟从前一样叫了一声。
周岚连连点头,拉着她坐到沙发上。
“你在那边怎么样,聂珩没有欺负你吧?”周岚一脸的关切。
聂珩是什么人,他们再清楚不过,燕过拔毛,当时送她去的时候,他们就暗暗说过是送羊入虎口。
这话问的根本就是多余。
许清滋不愿弄那些虚以委蛇的事,“妈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没有没有,就是怕你受委屈,想叫来看看,”周岚说着抚上她的脸。
书房的门打开,许富山出来,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跟周岚不同,他是用目光来探知她好不好?
“爸,”这一声叫的没有丝毫温度。
许富山坐过来,“你昨天过去说什么了,弄的老杨车都不能开了。”
许清滋微愣,这事她还真不知道。
“我没有,”没做过的事,没说过的话,她是不会承认。
周岚叹了口气,“昨天半夜有人冒用我们的名义叫老杨出去,结果就出了事,双腿伤了。”
许清滋明白了,“那就怀疑是我?”
“不是怀疑,就是问问……在我们京都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人也就只有聂珩了,”周岚解释。
昨晚是司机老杨送她去聂珩那里,可半路就把她丢下了,说是上坡打滑,可许清滋很清楚那个坡对普通的车来说肯定有难度,但是许家的百万豪车根本不会。
老杨之所以那样对她,不过是因为她成了不受宠的假千金。
昨晚她徒步在风雪里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了聂珩那里,鞋和衣服都沾了泥污。
想到聂珩看她的嫌弃眼神,许清滋也没含蓄,“他出事也活该。”
“你说什么?”许富山的声音很高。
“他半路找理由扔下我,不该受到惩罚吗?”许清滋直视着许富山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
啪!
许富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就是你给聂珩告的状。”
许清滋都懒得辩解,信你的人不需要解释,不信你的人解释了也是徒劳。
“好了,要是聂珩真为清清这样做,那说明他是在意清清的,这也是好事,”周岚冲着许富山使眼色。
“清清,今天做了全是你爱吃的菜,来,咱吃饭,”周岚拉她往餐桌那里去。
“不用,我在医院吃过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如果真想留她吃饭,便不会弄带萝卜的菜。
“先别慌走,”许富山叫住她,“听说方家把小女儿也送过去了?”
“嗯。”
“那你得加把劲了,把聂珩的心给拢住,不能让方家那边占了上风,”许富山眼里满是算计。
许清滋耳边响起聂珩问的那句一年后许家同意她走吗?
“如果我不行,你还可以送您的亲生女儿过去,就像方家那样,”许清滋的话让许富山当即沉了脸。
“你胡说什么?”
许清滋不想再多说,直接站起身来,“别忘了你们答应我的事。”
“姐姐,你不留下吃饭吧,爸妈做了萝卜肉的水饺,”许诺穿着一身高端定制,抱着一只白色的猫从卧室里走出来。
从进这个家,她就菟丝花的模样,乖巧,懂事,可一道萝卜水饺便暴露了她的小心思。
许清滋不跟她玩无间道,直接明了,“我不吃萝卜,从小到大都不吃。”
留下这话,许清滋抬腿离开。
从进门到离开,十分钟。
“清清,下周你妹妹的认亲宴,你一定要来,”周岚追了出来,跟在身后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