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许清滋再熟悉不过。
“清清,你忘了自己的承诺了,你跟你的小哥哥发过誓的,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苏秀禾跑过来拽住她的手臂,气喘吁吁的。
许清滋不知道她怎么来了,但她的话却让许清滋狠狠的疼了一下。
她没忘,只是眼下她只有让聂珩满意,许家那边才会帮她去找人。
在她跟了聂珩之前,她有个相恋了一年的男友叫司岩,可是一周前,他突然就不见了。
她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找到,在她没合眼的又找了三天后,有人说看到司岩被带上了一辆黑车,大概是被骗去缅园那边。
这时许富山给她打电话说可以帮她找人,但要她跟了聂珩。
许清滋没有办法,只能答应,如果司岩真是被骗去缅园,能救他的也只有许富山,不论是要钱还是权势,这都是她许清滋一个人做不到的。
许清滋的脸变得灰白,连带着嘴唇都失了血色。
苏秀禾最清楚她为什么会跟了聂珩,最清楚她受了多少委屈,心疼的眼泪流了出来,“ 清清,你被迫跟了他能理解,可怎么还能跟他领证?”
苏秀禾说完,冲聂珩一指,“聂总,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吗?你怎么就抓着清清不放?许家不是也送女儿给你了吗?你想娶老婆就娶她,清清不行!”
苏秀禾一头羊毛卷,五官明艳,像个洋娃娃,可是此刻像是长了刺的小猫。
小毛丫头,如今能耐了,敢跟他叫板了。
聂珩没理她,清隽的脸上也不带一丝情绪,幽深的眸子落在许清滋身上。
大雪之夜她提着个行李箱,一身泥污的站到他面前,她都不见难过疼痛之意。
可现在,她的身子轻颤,垂着的手紧握。
他还以为她会永远不崩于色,原来不是,只有她心底的那个人才能触动她的情绪。
“如果你不情愿,现在就可以走,”聂珩说着拿过签了字的登记表,抬手就要撕。
许清滋抓住他的手腕,“我不走。”
苏秀禾瞪大眼睛,“清清,你傻啊……”
许清滋看向闺蜜,“禾禾,聂先生没有强迫我,我是自愿的。”
苏秀禾还想说什么,许清滋已经拿过登记表坐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将表递给工作人员,“帮我们办吧。”
“清清,你想清楚,你……”苏秀禾还欲劝说。
聂珩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苏津川!民政局,过来把你妹妹弄走,还有……要是管不住你那张破嘴,那以后就不用再开口了。”
苏秀禾顿时打了个寒噤,恶瞪了聂珩三秒对,连忙对许清滋说了句,“姐妹我先走了,你三思而后行啊。”
她可不要被她哥苏津川给逮回去,那样小黑屋至少一周起步。
苏秀禾走了,大厅又恢复了安静,工作人员拿着登记表看向了聂珩,“聂先生……”
聂珩手一抬,工作人员立即噤声。
“许小姐既然你跟别人有婚约,那便不必勉强自己,我聂珩……并不是非你不可,”聂珩的声音不大,在空寂安静的大厅内,却如宏钟回音。
许清滋知道他不高兴了,虽然这两天他看起来还算平和,可她知道这就是一头蛰伏的雄狮,不张嘴则罢,一旦触怒他,她不会有生的机会。
可她要活着,还要好好的活着,等她的小哥哥回来。
“聂先生,我承认自己有过去,但你也不是没有,对吧?既然我们有约定,那谁也别看过往,只要眼下便好,”许清滋轻换了口气,她表面看似平静,可内心可是慌的。
“眼下,我是自愿嫁给聂先生的。”
她说完,聂珩并没有接话,她知道他是同意了,再次看向工作人员,“辛苦办理吧。”
工作人员见聂珩没说什么,快速的盖了章,将两个红本本递过来。
“恭喜二位,百年好合!”
许清滋接过自己那本,可是聂珩却迟迟没伸手,她只好替他接过来给他,可他却大长腿一抬,走了。
他生气了。
许清滋并没在意,也没有追出去哄,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工具人,喜怒哀乐跟她都没关系。
她打开手里的结婚证,她和聂珩两人的合照刺痛了眼睛,曾经跟司岩在一起,他就P过他们俩的结婚证,跟这个一模一样。
如今他在哪,她都不知道。
只希望他是平安的。
许清滋合上结婚证,走出了登记大厅,方瑜欣还等在那儿,她上了车,却没见聂珩。
她想问,还没开口,方瑜欣便剜了她一眼,“许清滋,别以为领证就是赢了,我是不会放弃的。”
“嗯,你加油!”
方瑜欣被气到,“你……”
“去医院,”许清滋打断她。
方瑜欣愤愤的启动车子,油门一轰,车子飞似的开出去。
许清滋面色都没改,只是看着窗外。
快到医院的时候,她拿出结婚证拍了个照发给了许富山,又附了句:他有消息了吗?
许富山的电话打了过来,带着兴奋,“你们领证了,那太好了,这下就不用担心有变故了,爸爸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说了半天,没有一句许清滋想听的,她直接问,“你答应我的事呢?”
“一直在查啊,那边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没有那么好查的,有信了第一个告诉你……对了,你虽然是聂太太了,但仍要小心侍候好聂珩,他这个人古怪,你惹他不高兴了,他随时会跟你离婚……”
没听他说完,许清滋挂了电话,车子刚好也到了医院,她开门下车。
“许清滋,原来你并不想跟聂珩,你是跟家里约定了条件,”方瑜欣一副知道了天大秘密的样子。
许清滋都没回应,砰的关上了车门。
方瑜欣看着她的背影,嫉妒的把方向盘差点抠烂,她一个落魄的假千金,有什么可傲气的?
不过她傲不几天了,方瑜欣打开车载录像,把刚才的一幕和录音都截了下来,保存到手机上,得意的笑了。
她就不信聂珩要是看到听到这些,还会让她许清滋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