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珩接到苏津川电话的时候,人刚到机场,他没接,直接挂掉。
苏津川听到拒接就知道完了,转手又打给苏秀禾,同样听到也是拒接。
一个个的都不接他的电话,苏津川气的想把手机摔了。
不过他没摔手机,而是转手打开他们四个人的小群,直接丢了一条信息进去:老二去民政局干啥?求解!
陆屿:靠!你脖子上面顶是的空心球吗?去民政局当然是结婚啦。
项慕沉:?
下一秒,三个人齐齐@ 聂珩:领证了?
聂珩看到了,但没回,眼前闪过那个他摸都没摸一下的红本本。
陆屿:二哥装死好办,我有办法。
他堂姐刚好在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上班,打个电话一问便知。
半分钟后,陆屿直接发了条语音:老二领证了,二十分钟前。
其他人都发震惊的的表情包,接着便是齐发红包祝贺。
下一秒,红包都被秒领。
三个人齐发表情包骂人,聂珩仍旧装死不理。
聂珩这边收到祝贺,许清滋那边刚进科室便被科室的同事拉着,指着护士台上的一大束鲜花,“许医生,你的。”
许清滋微微蹙眉,抬手拿起花上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豆包看了都头痛的签名。
不过许清滋认得,她点了下头,换好衣服便拿着自己的巡访本去病房巡访。
“怎么才来?上班迟到,是不对的哦,”许清滋一进VIP病房,吊着双腿的贺子琰便先开口。
许清滋打开他的病历材料,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请假了。”
“花喜欢吗?”贺子琰一脸的期待。
许清滋仍旧没抬头,拿笔在巡访簿上写着什么,写完才抬起头来,一双水雾般的眸子清亮,“不喜欢。”
贺子琰一点都不意外她说出这几个字,“那我明天送别的,或者你告诉我喜欢什么。”
“贺少要是钱多,可以捐出来,帮助那些看不起病的人,”许清滋眉眼清冷。
她的五官很明艳,皮肤吹弹可破,一头长发半绾着,很有欲味。
高中那会,她只是漂亮,很青涩,现在带着熟味,美的让人看一眼就心生邪念。
“可以啊,你说捐给谁?”
许清滋知道他是什么德行,没再跟他扯别的,开始正常巡访,他回答完,她便走了。
“许大小姐,我不嫌弃你是假千金,做我女朋友吧!”
回应他的是许清滋的关门声。
忙了一天,许清滋下班,方瑜欣今天没来接她,许清滋打车回了枫林湾。
她在许家有自己的车,只不过被送来以后,那车她没有开过来。
家里没有人,只有做饭的保姆,她跟保姆简单吃了饭便回房间,在经过主卧的时候,许清滋把聂珩那本结婚证放到了他的床头。
这一夜,聂珩没回来,方瑜欣也没有。
许清滋睡的很好,梦都没有做,不过半夜方瑜欣给她发了条信息:独守你的空房吧!
接下来的几天,聂珩的大别墅里也只有她一个人,倒是难得的清静。
……
港城,自由大厦。
一张十米的长桌,聂珩和周司衍各坐两端,身边站着各自的人。
“周少主这一年不见,看来积了不少业务,”聂珩来这儿四天了,周司衍才见了他。
周司衍利落的平头,每一个棱角都透着刀锋的锋锐,这人一直低调,从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报道,今天聂珩也是第一次见到他本人。
“聂先生的耐心也另我敬佩,让你久等实属不是本意,抱歉。”
这话太虚,哄哄别人还行,他聂珩没那么弱智,“周少主真要是有愧疚之意那便撤出南湾。”
周司衍眼帘轻掀,“聂先生已经霸占了南湾多年,哪怕轮流转,也该转到我们周家了。”
南湾之争由来已久,周家几次下手都没成功,早就憋着这口气。
聂珩平视着周司衍,“凡事讲先来后到,周少主失踪一年不至于把规矩给忘了。”
周司衍敲了下桌面,“聂先生想一家独大,周家不答应。”
没争没吵,气氛却在周司衍这话落地骤的紧张。
聂珩和周司衍对视着,足足半分钟,聂珩轻笑一声,“周少主大概还不知道吧,为了见你,我新婚当天就丢下太太过来了。”
他这是告诉周司衍,南湾他要不惜一切。
周司衍眼前闪过一张娇俏的小脸,“哥哥,你什么时候娶我啊!”
他失了神,直到身边的管家轻咳了一声。
周司衍眼底恢复清明,“恭喜聂先生!既然聂先生如此有诚意,那周家让出一半,以世纪大道为线,北聂南周。”
聂珩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周少主似乎还不了解我,我聂珩有两样东西不与人分享,一是老婆,二是地盘。”
“既然这样,那就不留聂先生了!”
周司衍抬手,他身边的管家走向了聂珩那边,冲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聂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站起身来,迈步往外走。
“聂先生是从京市过来的?”周司衍问了一句。
聂珩没应,他又说了句,“那儿是个好地方,过些时日我会过去。”
“静候!”
聂珩留下这两个字离开。
韩诚紧跟着他,没敢说话,这些年敢这样拂聂珩的人不多,抢聂珩地盘的周司衍是第一个。
“聂总,我们要回去吗?”上了车,韩诚不得不开了口。
聂珩轻嗯了一声,“通知下去,南湾的市场的投入不惜一切代价。”
现在争的已经不是一块地了,而是他跟周司衍两人见面谁更有发言权。
韩诚应下,车子直奔机场。
路上几次他看向后视镜,聂珩感觉到了,“有话就说。”
“聂总,有消息说周司衍失踪这一年,他人就在京市。”
聂珩的额角莫明的跳了两来,他按了按,“他在京市做什么?”
“还不知道,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聂珩没再说话,直到快登机,他才问了句,“她呢,这几天做什么?”
他离开这几天,她做为新婚妻子没给他发过一条信息,也没打过一个电话。
“聂总,今晚许家给接回来的女儿办认亲宴,据说许小姐也被邀请了。”
聂珩搭在膝盖的手指微缩,“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