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小

小字标准大字

背景色

白天夜间护眼


重回校园,被疯批太子爷抵墙宠
兔子月

第1章 重逢

黑板上的立体几何图形繁复交错,看得人眼晕。

老李捏着半截粉笔,转过身,唾沫横飞地讲解辅助线的画法。

苏言埋着头,手里的黑色水性笔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

夏天的教室闷热不透风,头顶那台破旧的吊扇发出吱呀吱呀的噪音,根本吹不散空气里的燥热。

只要熬过这节课,就能去食堂抢最后一份红烧牛肉,这是她今天唯一的盼头。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终是解开最后一步,写下了答案。

可恰在此时,后排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声巨响。

木质课桌轰然翻倒,椅子狠狠砸在地砖上,金属腿摩擦出刺耳的尖音。

周遭忽然鸦雀无声,全班三十多号人齐刷刷停下笔,甚至前排几个女生吓得连手里的橡皮都掉在了地上。

苏言屏住了呼吸,不敢回头。

整个高三二班,能在老李的课上弄出这种动静的,只有一个人—顾霖。

那个成天打架逃课、把校规当废纸踩在脚底的混世魔王。

“霖哥?你怎么了?”

后排传来男生压低嗓音的惊呼。

苏言握紧笔杆,视线死死钉在桌面上的数学题上。

“别看我,千万别看我。”

她在心里疯狂祈祷。

她这种只求安稳度日的小透明,和顾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平时连路过他身边,她都恨不得贴着墙根走,生怕沾染这位大佬的半点煞气。

可事与愿违,她的背后多了一道极具压迫感的注视。

那视线穿透中间隔着的五六排课桌,直挺挺地扎在她的后背上,其热度惊人,甚至有着某种令人胆寒的压抑感。

苏言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她今天没招惹这位大佬吧?

上周收作业的时候,她还特意绕开他的座位走的,难道因为她没给他抄数学卷子?

那不是扯淡嘛,顾霖从不交作业。

可这直勾勾的盯视是怎么回事!

老李在讲台上拍着黑板擦,粉笔灰簌簌往下掉。

他到底是没忍住,拿出班主任的威严吼了一嗓子:

“顾霖!你干什么!不想上课就出去站着!”

可后排无人应答。

苏言听到沉重的喘息,一声接一声。

那喘息粗重得吓人,每一口空气都被强行挤入肺腑,听起来似乎马上就要断气。

苏言僵硬地转动脖颈,用余光瞥向后方。

只见顾霖已经站了起来,单手撑着旁边倾斜的课桌边缘,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木板,手背青筋暴起。

他浑身都在发抖,那种抖动绝非因为愤怒,分明是剧痛过后的痉挛。

他越过重重叠叠的人头,视线死死锁定在苏言身上。

苏言被那目光烫得瑟缩了一下,立刻收回视线,把头埋得更低。

完蛋了,大佬今天是吃错药了?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老李见顾霖根本不搭理自己,立即怒火中烧。

他不敢走下去真把顾霖怎么样,只能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他环视一圈,正好看见第一排低头缩脑的苏言,怒从心起的吼:

“苏言!你低着头干什么!我刚才讲的辅助线听懂了吗!”

苏言吓了一大跳,连忙站起身,脑子里一团乱麻,全是被顾霖的视线吓出来的浆糊。

她看着黑板上的图形,张了张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老李火气更旺,抓起讲桌上的硬木黑板擦,用力朝苏言的脑袋砸了过来:

“让你上课不专心!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

黑板擦带起风声,直奔苏言的脑门。

苏言根本来不及躲闪,下意识闭上眼,双手抱住头,心里嘀咕:

”完了,这下要去医务室躺半天了。”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来临,她只觉得耳畔刮过一阵疾风,一个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顾霖不知何时冲到了第一排。

他站在她的课桌旁,一只手保持着前伸的姿势。

白色的粉笔灰在他修长的指尖炸开,洋洋洒洒落了一桌子,而那个硬木黑板擦,被他硬生生抓在掌心。

全班在此刻失声,老李张着嘴,整个人僵在原地。

苏言的心脏狂跳到几乎要撞断肋骨,只是仰起小脑袋,视线撞上顾霖那英俊的脸庞。

这一看,她彻底愣住了。

顾霖的眼眶红得吓人,其内蓄满了水汽,眸底满是纵横交错的红血丝。

他死死咬着牙,下颌线绷得极紧,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极度悲恸与狂喜交织的矛盾感。

这位圣兰高级中学赫赫有名的校霸,打架断了三根肋骨都没哼过一声的顾霖,此刻站在她的课桌前,死死压抑着情绪。

苏言的大脑彻底宕机。

她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这就等同于外星人降临地球,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同……同学,你没事吧?”

苏言咽了一口唾沫,嗓音抖得连不成句。

顾霖没有答话,就那么贪婪地看着她,视线从她的眉眼、鼻子、一路扫到嘴唇。

他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她的面容,黑眸里饱含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疯狂。

他抬起那只沾满粉笔灰的手,朝着苏言的脸颊靠近,可手指却抖得厉害。

苏言吓得浑身僵硬。

要挨打了!绝对是要挨打了!

她紧闭双眼,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巴掌。

一秒,两秒……可最终什么都没发生。

那只手在距离她脸颊只有一寸的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顾霖将手收了回去,攥紧成拳,藏到了身后。

“没事。”

头顶传来沙哑的嗓音,伴随一声极低的轻嗤:“风太大,沙子迷了眼。”

苏言睁开眼,一脸懵逼。

她看了看紧闭的铝合金窗户,又看了看头顶那台半死不活的吊扇。

”大哥,我们在室内,哪来的风?哪来的沙子?你找借口能不能走点心?这谎撒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好吗!”

她的内心在疯狂吐槽,可表面上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只能干巴巴地点头:

“哦……哦,那你注意点。”

顾霖垂下眼帘,长长吐出一口气,再抬起头时,他眸底的脆弱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转过身,冷厉的视线扫过全班。

刚才还探头探脑看热闹的学生们,立刻触电般收回视线,低头盯着课本。

“看什么看?记笔记!”

顾霖抛下一句话。

老李被噎得满脸通红,到底没敢再教训顾霖,只能干咳两声:

“咳咳,那什么,大家继续看黑板,这道题的重点在于……”

顾霖没有回后排,只是大步流星地走回去,一脚踢开碍事的椅子,双手抓住自己的单人课桌边缘。

刺耳的摩擦动静再次响起。

在全班震惊的注视下,硬生生拖着那张沉重的实木课桌,从教室最后一排,一路拖到了第一排。

“哐当”一声巨响。

顾霖把自己的课桌,严丝合缝地拼在了苏言的课桌旁。

他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老李斜眼瞟了一下,装作没看到,继续讲他的题。

苏言突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的灵魂出窍了,只是身体僵硬地坐在座位上,连余光都不敢往旁边扫。

旁边可是坐了个活阎王啊,这日子怕是没法过了。

上一章
离线
目录
下一章
点击中间区域
呼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