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一瞬,闻溪点了拒接。
下一秒,那人又打来。
闻溪啧了一声。
贺衍鲜少对她这么的……关心。
女人冷笑一声,果断将手机设成静音。
餐桌终于安静了。
薄池越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眸望向她,“怎么不接电话?”
闻溪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哦,是骚扰电话。”
薄池越淡淡瞥她一眼。
他视力好。
刚才那两通电话打进来时,他瞄到归属地是港城。
港城?
啧。
男人在心底冷笑一声,微眯眼眸。
那张又冷又白的脸上带上几分醋意。
他记得没错的话,闻溪倒是与港城的那一位,感情很深啊。
不过,那是过去式了。
薄池越攥紧筷子,眼神倏地冷了下去。
他没有揭穿闻溪的谎言,因为那没有必要。
何必呢?
与其逼着闻溪爱自己,让她强行和自己产生关系。
不如,让她彻彻底底地,爱上自己。
他不怕等。
他最会等了。
薄池越阴冷的视线在闻溪身上停顿片刻,很快移开。
闻溪低头吃饭的动作一顿。
是她的错觉么?
她怎么觉得,刚才有道阴森森的视线?
闻溪疑惑看了一眼薄池越。
男人挑眉。
闻溪笑笑,低头继续吃饭。
...
吃过晚饭,闻溪想起吃饭的时候贺衍给自己打的那两个电话,心里有些烦闷。
想去花园散散心。
见她出去,薄池越很自然地抬腿跟了上去。
“能陪我一起去散散心么?”薄池越轻声问她,眼底亮如星辰。
闻溪张张嘴,想拒绝。
看着那张帅脸,又鬼使神差地将涌到嘴边拒绝的话给咽下。
该死的颜控。
闻溪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点点头。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两人漫步于花园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闻溪说,“薄家其他人没跟你住在一起么?”
薄池越轻声说,“没有,这里我一个人住,他们都在老宅那边住。”
“喔,”闻溪说,“那你一直自己住不孤单么?”
薄池越只是笑。
孤单,当然孤单。
在闻溪没来的时候,他确是如闻溪所说的一般。
但闻溪过来之后,像小太阳一样,蒸腾掉他心底那些名为阴郁孤单的水分。
薄池越深深看她一眼,喉结上下动了动。
垂眸,遮盖住眼底的偏执。
“这段时间我太忙,没时间带你回老宅认人,溪溪,等过段时间我再带你回去。”薄池越说。
闻溪说行。
她不介意。
反正只是协议联姻。
她不介意,不代表薄池越不介意。
薄池越攥紧垂在身侧的手。
想起薄宅那个人,心情有点不好。
他不想带着闻溪回去,不想让那人看到闻溪。
薄池越清楚知道那人的脾气。
他没说话。
闻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沉默并行向前走。
沉默一瞬,薄池越哑声道,“溪溪,你在我面前,不用拘束,做你自己就好。”
闻溪很愕然地看着他。
他的语气,好像对自己很熟悉?
薄池越眉眼深情地看着她。
闻溪不羁的模样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对上闻溪错愕的神情,他轻声说,“你在我这里,做自己就好,这里不像闻家,一直给你施加压力。”
闻溪点点头。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薄池越顺势带着闻溪坐在一旁的长椅上。
闻溪拿出手机一看,又是港城。
不过不是刚才那个号码。
刚才那个号码在闻溪设成静音的时候就顺手给拉黑了。
薄池越淡淡看她一眼,“接吧,万一有什么要紧的事呢?”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磨了磨后槽牙,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可惜闻溪没听出来。
接通电话后,贺衍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闻溪我告诉你,闹脾气也要有个度!你别以为你是瞎子我就不敢对你说重话——”
闻溪下意识看了一眼薄池越。
薄池越眉压眼,冷面霜眉的。
闻溪以为他是觉得手机声音太大,起身走向一边。
“贺衍,我已经提了分手了,就别来打扰我。”闻溪打断他的话。
“分手?不可能!闻溪,你那么爱我,怎么可能分手,这一切都是你为了故意让我吃醋对不对?”贺衍强压怒气,“你现在赶紧回来收拾东西,我明天就要回海城,以后在海城发展,晚上十一点前没回来,闻溪,你明天就自己回海城!”
闻溪冷笑,背对着薄池越,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讽刺。
她说,“贺衍,你听不懂人话么?”
和贺衍在一起的这一年,闻溪一向做小伏低,甘愿为了他压制自己的脾气。
可如今都分手了,那她也没必要收着自己的脾气了。
闻溪眼瞳明净地直视前方,仿佛湖底沉着璀璨的星辰。
贺衍说出来的话有些哆嗦,像是没想到闻溪会这么怼自己,给自己难堪。
“闻溪,你故意说这些话,不就是想让我心疼你么?我再说最后一遍,你要是十一点前没回来,我就真的要和你分手了!”
闻溪说,“哦,随便你,贺衍,没有人会无条件爱你,你现在,真像急得跳墙的狗。”
她的嘴一向毒。
这点,贺衍在和闻溪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了。
可这一年,闻溪太爱太爱他,导致他忘了。
闻溪最是不羁狂傲。
她可是,赛场上的女王。
像野玫瑰似的,浑身带刺。
谁想接近她,势必先被扎得鲜血淋漓。
挂断电话。
薄池越在她背后出声,“刚才是你前男友么?”
闻溪的脊背一下绷紧,有些尴尬。
但她没想着骗薄池越。
有前任就是有前任,这点没法隐瞒。
沉默片刻,闻溪转身看向薄池越,应了一声,“对。”
薄池越移开视线,没去看她,嗓音平淡,“结婚后就收收心,和前任断绝关系吧。溪溪,我的眼里容不下沙子。”
闻溪说,“嗯,我知道,那池越,你呢?”
既然要她守本分。
那相应的,作为她名义上的另一半的薄池越,也要守本分。
不然多不公平啊,对不对?
闻溪站在那里,烟视媚行眉目生春地望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薄池越忽然屏住呼吸。
他居然从她的话里,听出几分,掌控欲。
这就是被人管控的滋味么。
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