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诺雪不可思议地皱着眉,死死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哪里比不过那个又老、又丑、又粗鄙的女人?
“校尉,校尉大人……”
她不顾形象的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去追陆明川。
若他不宠幸自己,不跟自己圆房,自己如何怀上他的孩子?如何拿捏他?
她准备了一肚子勾引他的办法,可他却连近身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乔小娘还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吗?校尉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不过是他给小公子带回来的一个玩物。”
“老身是夫人的陪嫁嬷嬷,可代替夫人掌权府上奴仆,你若再闹下去,老身可要动家法了!”
陆夫人的贴身嬷嬷火气冲天地朝她过来,像一头拦路虎,挡在她身前,隔绝她与陆明川、陆夫人的视线。
透过门缝,乔诺柠看到堂姐脸上那绝望的表情,不禁冷笑一声。
真当陆家是这么好进的?陆夫人是那么好对付的?
那可是原书男主的亲娘,专克她这个恶毒女配!
“乔姑娘,在下陆绥,你嘴角流血了,擦一下吧。”
那没跟着陆明川夫妇一起离开的少年,朝乔诺雪递过去一块锦帕。
乔诺雪没有接过锦帕,一脸怨毒地盯着他。
也不知道那陆夫人哪儿来的牛劲儿,一巴掌就把自己嘴角都打出血了。
都是因为这个陆绥,若不是他的存在,明川就能多看自己一眼,不至于前天刚一进门就把她甩给陆绥!
“用不着你管。”
乔诺雪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被拒绝的陆绥不气不恼,反而温柔地望着乔诺雪的面容微微发笑。
乔诺柠狐疑地捏了捏下巴,乔诺雪与男主陆绥没什么接触,但今日,她怎么看着这陆绥似乎对乔诺雪很感兴趣?
不过,不管怎样,这陆家可不是什么安生地方。
比起乔诺雪那渣男前夫所在的顾家,好戏更多。
今天这些事才只是个开场,以后,有乔诺雪受的。
乔诺柠没再多停留,天色不早,她也得回家了。
离裴家小院还有段距离,乔诺柠便嗅到了肉香。
阿奶今日又炖了兔子肉。
她推门进院,在露天伙房忙活的李玉莲看到她,急忙招呼她可以洗手吃饭了。
屋里抄书的裴熠听到动静,也主动出来迎她,帮她脱下竹筐,放置一旁。
夕阳打在裴家小院,虽简陋破烂,可处处透露着温馨。
“柠柠,这兔肉好,可这三张兔皮子,扔了怪可惜的。”
“我听在城里有富亲戚的几个千户家的媳妇说,这兔皮是不值钱,可尽管如此,一张也能值七百文钱,这三张,可就是二两多银子。”
“可惜,若拿去城里卖,他们只收处理得当的,咱们这种还带血的,人家城里人见了,估计都要吓死了。”
“以前,阿熠他爹倒是会处理,可现在……唉!”
李玉莲扫了一眼灶坑旁完整的三张兔皮,感觉留也不是,仍也不是。
又想起自己那刚死的儿子,她不禁抹了把眼泪。
“阿奶,我跟爹学过一些,要不我试着处理一下?”裴熠自荐道。
处理皮子……
乔诺柠抬了抬眉毛,她在末世看别人处理过,自己从没动过手,不过大概流程和所需材料都清楚。
“阿奶,我对这事也了解一点,我来给他打下手,我们一起商量着来试试。” 李玉莲连连点头赞许。
饭后,收拾完碗筷,裴熠主动来找乔诺柠,询问她对那几块皮子有什么处理之法。
“你先说说你的处理之法。”乔诺柠挑眉道。
裴熠不屑一笑,他怀疑乔诺柠根本不会处理,就是故意这么说哄着阿奶。
他简单说了些父亲生前的做法。
乔诺柠听着认可点头,“此法可行,不过,还需加几味草药,保管做出的皮子柔软如云,还能防虫、防潮。”
裴熠斜倚着门框,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也想知道她能折腾出什么。
为了能采到更好的药材,乔诺柠又是天不亮出的门。
她走后没多久,裴熠背着个小包袱,不知里面装了什么,给了村口牛车刘伯几个铜板,坐车进城了。
到了县里,他直奔一家书肆。
掌柜与他很熟,看到他来,忙去柜台后拿钱。
“你这本较厚,给你凑个整,一两银子。”
边关之地,哪儿有几个读书人,掌柜自己的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自是不会给裴熠这些书生太高的报酬。
“掌柜再看看这几张,这是我闲暇之余写的几篇策论和诗词,若是能出手到京城或其他大城市,价格难以估量。”
裴熠对自己才学格外有自信。
掌柜接过简单扫了两眼,双目放光。
认识这孩子这么久了,竟不知他还有如此文采!
“这…这些真是你写的?”
掌柜目不转睛,看完一篇忍不住去看下一篇。
裴熠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我的老天爷,裴熠啊,你若是参加科举,必能一举夺魁。”掌柜惊呼道。
他这话一出,裴熠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也变得越来越暗沉。
“我这身子,能挺过今年冬天就不错了。”他自我调侃。
掌柜惋惜叹气,“天妒英才啊!”
他将裴熠那几篇诗词、文章小心翼翼收好,商量价格。
“一共五篇,我按五两一篇收,你别嫌价低,毕竟叔这里也不宽裕。”
二十五两,在落雁洲这地方,也算一笔大数目。
“好。”
裴熠也没为难他,拿着银子离开了。
他又买了些硝皮子所需材料,才返程回家。
刚到村口,正好碰上吴婆子和几个小军官家中婆媳,坐在村口大榕树下乘凉聊家常。
见到裴熠一个人从县里回来,还带了不少东西,一个个好奇地探头瞅。
得知是些硝皮子的材料,阴阳怪气问:“裴家小子,你这是想学你爹,硝皮子?这可是个力气活儿,你这身子骨能干吗?”
裴熠没回话,只是眼神冰冷地瞪了她们一眼。
自他出门这一路,他身子不好这件事,也被人说了一路。
他是身中剧毒、苟延残喘,可也不是彻底废了,只能躺平等死!
“你瞪什么瞪,有爹养没娘教,欠管教的东西!”
吴婆子感觉到了他眼中的嫌弃,回想起这两日在裴家人面前吃的亏,也是气上头了,怒斥一声。
“这孩子都七岁了才被老裴带回村里,要我说就是他娘嫌老裴穷,跟有钱人跑了!”
“他身子骨这么差,老裴壮如牛,怕就不是老裴亲生的。”
毫无危险意识的吴婆子,还在信口雌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