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简单的两个字,直接勾起了裴霁渊的好奇。
想到昨夜闯进来的女人,他的目光毫不犹豫看向柳玉婉,瞳仁眯了一下。
面对裴霁渊突然落下的目光,柳玉婉抬眸看了他一眼。
男人冷峻的脸上,漆黑的眼底深邃,看的她心头一跳。
可她是死过一次的人,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面对这样突然的情况,倒是没有乱了阵脚。
她也明白玄影为何会如此激动,因为知道裴照真实情况的人,除了她之外,就是玄影了。
昨夜为了成事,她让桃枝买了最烈的蒙汗药,然后放在了玄影的放菜里面,从午膳过后,玄影便一直昏睡到现在。
对外,她只是说玄侍从照顾世子爷太累了,所以身子病倒了,不方便见人。
只是一个小小侍从罢了,所以在意的人不多。
眼下玄影刚醒来,就听到自家主子跟她同房的消息,向来对裴照忠诚的他自然不悦。
柳玉婉见状,为了避免裴霁渊怀疑,她轻轻绞着手中绢帕,眼圈霎时便染开一层薄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柔弱模样。
虽然她心中对床榻上那半死不活的裴照没有任何好感,可是眼下这个情况,她万万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她嗓音轻软发颤,委屈道:“玄侍从,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我,可你怎能怀疑我对夫君的真心?夫君现如今这个情况,我也很痛心,我日夜贴身伺候,不曾有一日懈怠!又怎会生出背叛夫君的心思?”
“我知道了……难不成你是看到初十五那夜我深夜从侯府离开才这般误会我?我听闻佛恩寺香火旺,想着自己早些出发抢到头香为夫君祈福,所以才那个时候离开的。”
说着,她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脊背单薄柔弱,一副可怜的姿态,将虚情假意藏在了温顺哀戚之下。
裴霁渊闻言,看向了旁边的玄影。
见状,柳玉婉抓住时机,她将藏在袖子里头的银镯子装出不经意掉落的模样,扔在了地上。
清脆的声音,让两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玄影望着那个熟悉的银镯子,瞬间脸色凝住了,他想说的话也全部咽了回去。
小弟的镯子怎会在柳玉婉那里?
最主要,他看到那银镯子微微裂开了。
柳玉婉究竟对他小弟做了什么?
面对玄影的诧异,柳玉婉装出一副不小心的模样,往下腰捡起,抬眸时眼底透着一抹警告。
桃枝见状,明白自家小姐的用意,连忙附和道:“就是!我家小姐待世子爷的情义天地可鉴,又怎会做出背叛的事情呢?若是二爷不相信,大可以去查!”
玄影看着柳玉婉这模样,隐隐约约觉得这位世子夫人与以往不一样了。
特别抬眸时,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一改刚刚柔弱取代而至是狠厉。
想到自己的小弟,玄影纵使为主子抱不平,可眼下他也明白不能硬碰硬。
想着,他只好将不悦忍下,拱手道:“是玄影大病初愈脑子不清醒,污蔑了少夫人毕竟现如今主子这个情况还不稳定,所以玄影不得不多想,内心狭隘了些,还望二爷见谅。“
裴霁渊本来心中还有一丝期待,特别是听到背叛两个字。
他甚至还在想,若是真的背叛,那夜闯进来的人会不会是柳玉婉。
可谁想到……
他将柳玉婉那心系裴照的模样尽收眼底,字字句句皆是不离不弃的情深。
刚刚没过来之前,他就在想,会不会柳玉婉心中对裴照也没有那么喜欢,毕竟裴照现如今要死不活就是废人一个。
可眼下的情况告诉他,真正笑话的人是他。
时隔六年,他在柳玉婉眼中只是一个过客,一个无足轻重的过客。
她没有舍不得过去,也能将他忘了,然后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
裴霁渊的指尖不自觉攥紧,这种感觉闷得他呼吸都滞涩难受。
至于柳玉婉的话是真是假,他没那心思特地去派人调查。
毕竟现在她满心都是裴照。
柳玉婉看到裴霁渊没有起疑,倒是觉得自己赌对了。
她刚刚的确是在撒谎,她也知道,像裴霁渊这样的人,是不会因为她跟裴照那二两事特地去调查。
见状,她连忙转移话题道:“裴大人不是过来看世子的吗?最近这段时间情况倒是不错,只是太医说能不能醒过来还是听天由命。”
说出这话时,柳玉婉嘴角轻轻扬起,落在他人眼中便是一副期待着裴照能醒过来模样。
裴霁渊只觉得刺眼,他虽然过来这里,可心里真正想见的人不是裴照。
眼下这个情况,他不想继续待下去。
“既然情况稳定,那就好。眼下我还有事,改日再来。”
说着,他转身直接离开。
玄影早就听闻裴二爷性子古怪,淡漠寡言,所以面对这个情况,他也见怪不怪了。
只是这样的人愿意来看裴照,玄影觉得二爷已经很好了。
柳玉婉看到裴霁渊离开,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本来还担心裴霁渊过来看裴照,有想法给裴照寻更好的太医过来治疗。
那样的情况,是她不想看到的。
她不希望裴照有机会醒过来。
特别是想到他病态鞭打自己的日子,那火辣辣的感觉,仿佛还留在愈合的皮肤上。
那样的日子,她不想再经历了。
所以,她绝对不允许裴照有机会醒过来!
那夜是她最容易怀上孩子的日子,只要她一旦怀上,那么这个男人就可以死去了。
裴照也怪不了她,毕竟是他先不仁,那么就不要怪她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