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悯越想越生气。
她爬上陆则衍的脖子，把自己团成一团，嘶嘶吐着舌头恶狠狠道。
【你想打我，我先勒死你！】
陆则衍微愣，还不等他反应，那股窒息感又缠了上来。
不是她让他阻止那条蛇去吃老鼠的吗？
怎么忽然翻起旧账来了……
小青愣愣地看着两人互掐，小小的脑子受到了大大的震撼。
以为是自己一直想着吃老鼠，把人的脑子吃坏了，小声地嘶嘶。
“我……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你怎么和那个黑衣男人一样，和我主人说着话就忽然打起来了……”
宿悯沉浸在气愤中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人拍了拍。
陆则衍淡定地把宿悯从脖子上撸下来，眼神清明，哪有刚才被勒住的难受？
他是装的！
宿悯脑子里冒出四个大字，还没来得及生气，陆则衍的声音就传进她的耳朵。
“别勒了，听小蛇的意思，这个案子还有从犯。”
“你是不是能听懂蛇说话，不如问问它们？”
宿悯立刻正了脸色，和小青交流。
【陆则衍，小青说在我被换进它身体里之前，家里的确来了个人，
但它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不是张大勇！】
【张大勇过去之前大概两个小时，那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陪着它主人待了好久！】
陆则衍听完，眉头狠狠皱起，立刻起身抓起车钥匙。
宿悯被放进口袋，陆则衍看了一眼沙发上还缩成一团的小青蛇，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上了一起。
到了刑侦司，宿悯在小蛇的帮助下，很快锁定了第二个嫌疑人。
【小青说，就是这个跛脚的男人！】
男人二十来岁，是张卫国前些年就离家出走的小儿子张小勇。
现在是无业游民，跟狐朋狗友住在一起。
“陆队，咱不是都抓到凶手了吗？怎么又抓？”
陆则衍扫过去一眼，
“那去不去？”
“去去去！”
张小勇租住在城郊一个老小区里，陈刃带人去抓人的时候他还穿着睡衣。
见到执法官他转身就想跑。
可就在这时候，一路上安分守己的小青蛇突然从后面冲了上去！
她整个人扑到张小勇身上，两条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像个铁钳一样把人锁在原地。
张小勇惨叫一声，脸涨得通红，“这什么东西！撒手！”
与此同时，宿悯从陆则衍口袋里像闪电般窜出来，尾巴高高扬起，啪啪啪地往赵德厚脸上抽了好几下。
【什么东西？姑奶奶我是你祖宗！】
张小勇被抽得懵了，眼泪鼻涕一起流。
一旁的陈刃和周林申看得目瞪口呆。
宿悯正抽得开心，就被人捉着尾巴一把捞回。
“好了，再抽尾巴又该痛了。”
陆则衍叹了口气，拍了拍小青蛇的肩膀：“行了，松开吧。”
小青蛇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还嘶嘶地对着张小勇龇了龇牙。
人被带回司里，审讯进行的很顺利。
张小勇交代，他当晚是去找张卫国拿钱的。
毕竟他是他爸亲儿子，他总不能不管他。
可张卫国不仅不给他，还对他冷嘲热讽的，他一时气极，就往张卫国的水里下了药。
没想到竟和同样来要钱的张大勇撞上了计划！
想到这，张小勇还不屑的哼了声，“早知道我哥会动手，我就不该冲动的……”
陆则衍淡淡扫他一眼，“带下去。”
宿悯从口袋里爬出来，绕着他的手指蹭了蹭，【陆则衍，我好累，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啊？】
陆则衍低头看她，点了点她身上的鳞片，忽然拿出手机，在搜索栏里打了几个字：新手养蛇指南。
宿悯一愣，然后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又委屈。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变不回去了？！】
“以防万一。”
【什么叫以防万一！陆则衍你给我说清楚！】
陆则衍没回话，自顾自地往下翻页面，嘴里念叨：“喂食活鼠或解冻鼠类……”
【我不吃老鼠！】宿悯尖叫，
【我变回去第一个就把你手机摔了！】
“嗯，随你。”
陆则衍面不改色地继续看，
“饲养温度25—30℃，湿度50%—70%。”
【陆则衍！】
宿悯一尾巴打掉陆则衍的手机，整条蛇盘成一团，立着脑袋看他，大有他继续搜就咬死他的架势。
她这边气鼓鼓，陆则衍却像是没察觉到似的，捡起手机顺手把她捧到肩膀上放着，还拍了拍她脑袋。
“好了，不看了，今晚就先住我那儿，
你这个样子回去，阿姨能吓晕。”
宿悯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无语的吐了吐信子。
确实，她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回家了，出门就能被人踩死。
【行吧。】
宿悯蔫了，趴在陆则衍肩膀上被他带回了家。
客房里，小青正窝在床中央睡得正香。
宿悯在陆则衍肩上看了一眼，没发现异常，就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宿悯在口袋里，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陆则衍带着做了个全面检查。
抽血、CT、脑电图，但凡能做的都做了一遍。
直到就在最后一项检查做完，她被陆则衍抱着离开的时候，眼前的视线忽然扭曲了起来。
“怎么了？”
陆则衍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紧接其后的还有一声嘶哑的小蛇尖叫。
不等宿悯弄清状况，就发现大地在飞速朝自己的面门砸来。
她一惊，下意识扶住了旁边的墙体。
察觉到和之前不一样的触感和视角，宿悯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激动地地扑进陆则衍怀里，高兴地喊道。
“变回来了！”
“陆则衍，我变回来了！”
陆则衍被她撞得踉跄，脸上一片空白，却下意识接住了那片温软。
小青蛇在慢慢爬动，嘶嘶地吐着信子，看见宿悯就兴奋地往她肩上爬。
宿悯下意识去接，却因肾上腺素的降低，后知后觉察觉到膝盖上钻心的痛。
她腿一软，还好陆则衍眼疾手快抱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当面跪倒在地。
脸面虽然保住了，可宿悯捂着膝盖还是差点哭出声来，她指着小青控诉。
“你不会走路你也别爬啊！”
她可怜的身体！
小青蛇委屈的不行，嘶嘶的叫着，说着只有宿悯能听懂的话，
【可是没蛇教过我啊……】
“那你看我是怎么走的，咱们慢慢来行吗？
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换，你要尽早掌握啊！”
宿悯伸出手戳了戳小青蛇的尾巴。
头顶传来陆则衍无奈的轻笑。
宿悯看见他指了指她，又对一脸震惊的护士和医生指了指脑子，然后将宿悯打横抱起，转身离开。
“你才脑子有问题……”
宿悯嘴上嘀咕着，手上箍着陆则衍的力道却不敢松。
她现在可是伤患，走不了路……
却没想到又被陆则衍带去开了新一轮的检查单。
她看着那些仪器，满眼震惊。
“怎么还要来一次？”
“检查下你这情况会不会复发……”
等拿到单子，看到上头的一切正常，陆则衍才叹了口气，
“既然没什么大问题，那这蛇……”
“当然是我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