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抱着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复，有些失落，耳边传来林晓的呼噜声将她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一大早，天蒙蒙亮。
苏念被林晓拽到健身房。
她填写兼职信息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糊糊。
“快换衣服了，洗完脸我要给你化个妆。”
林晓抱着一盒说不上什么牌子的化妆品就开始往自己的脸上涂了起来。
“老板说了，今天是第一天开业，需要我们去吸引注意，人越多给的奖金也越多。”
林晓一边催，一边将自己替苏念选的衣服塞进了她怀里。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露脐装，黑丝，短裙。
她拿着衣服站在原地没有动。
“快点，穿好衣服就快出发吧，不然位置都没有，被分到没什么人的地方怎么赚奖金？”林晓已经穿好了这一身衣服。
苏念咬了咬唇，去换衣间将衣服穿上。
全身镜里的自己突然变得陌生。
领口的深V几乎要将锁骨下方的皮肤全都暴露出来，紧身的材质将她的身材凸显的十分曼妙。
露脐装勾勒出优美的腰线，下身又是超短的百褶裙，刚到大腿根，显得双腿又细又长。
镜子里的女生漂亮极了。
她下意识抓紧裙角，一阵熟悉的恶心感从胃里涌出。
她太熟悉这样的漂亮了，小时候她经常看见妈妈穿着这样的衣服出去上班。回来时也总带着甜腻的香水味。
她不害怕漂亮，只是害怕那种熟悉的感觉。
镜子前妈妈低头整理领口的样子，浓艳的妆容，夸张的红唇，还有那些她听不懂却莫名害怕的笑声。
所以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是脑子里永远都是那个疲惫的女人。
她呼吸一瞬间停止了。
穿上这种衣服，她太像记忆力那个让她心疼又憎恨的人了。
“念念？”林晓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心道：“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事的。”苏念猛地回神，勉强笑了一下，“就这样吧，我不想化妆。”
健身房门口已经拉起了红色的横幅，音响也放着震耳的音乐。几个穿着相同短裙的女生已经开始往路人手里塞传单了。
她们笑得明朗，动作也很熟练。
苏念死死攥着一叠传单，却迟迟没有从门口走出去。
杂乱的物品箱旁边放着一套兔子玩偶的服装，厚厚的绒毛、闷热的头套只露出两个眼睛。
她盯着这个玩偶服看了很久，趁林晓和店家交涉的功夫悄悄走了过去。
没几分钟，苏念就将这套性感的短裙换了下来，厚重的头套扣上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
刚才那种不安的感觉瞬间消失了，她不用面对别人异样的目光，不用觉得像自己妈妈，她只是一只发传单的兔子。
她重新拿起传单，抬着头走回原地。
林晓看见一只‘兔子’走过来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骂：“念念，你这是干嘛？这么热的天穿这个不怕中暑吗？”
“嘿嘿，我觉得刚才那身太凉快了。”苏念将传单往前递了递，“也很有特色嘛。”
“等今天结束了，我去找店家让他多给你加十块钱辛苦费。”林晓伸手拍了拍兔子耳朵，领着苏念走到了大学门口。
……
A大某教室内。
江辞习惯性的摸出手机，苏念的聊天记录还停在昨晚的晚安上。从昨晚到现在，苏念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连平时偶尔会冒出来的表情包都没有。
他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
楚泽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口说了句：“怎么？手机坏了？”
江辞抬头：“没有。”
“那你一直看什么呢？也没人给你发消息啊。”楚泽凑了过去看着黑漆漆的手机屏幕。
江辞没接话，只是把手机重新锁屏，塞回口袋。
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在习惯性的等消息。
手机安静了一天，他有些不习惯罢了。
出了教学楼，校门外的喧闹声立刻灌了进来。
门口健身房的宣传声、音响放的音乐、以及一旁大学生叽叽喳喳的交谈吵得人太阳穴突突跳。
楚泽顺着声音朝马路对面看了一眼，“那边健身房开业，还有表演呢。”
说完他看了一眼江辞，“不过你肯定不感兴趣。”
江辞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去。”
楚泽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去看看，”说着，江辞已经迈着腿走了过去，“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