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车子在天悦府门口停下。
“女士,我们到了。”
中介出声提醒,而后下车为夏初禾拉开车门。
夏初禾抬起头,“天悦府”三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
中介刷了专属的门禁卡,领着她进入小区。
从小区大门到单元楼,需要经过三次人脸验证。
电梯内铺着的地毯也是牌子货,到处无一不展现高端。
“叮!”
电梯门开,映入眼帘的是开阔得不像话的玄关。
中介开口道:“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那套房子。”
夏初禾抬步跟上中介,进入房子。
整面墙的落地窗将京城最璀璨的夜景尽收眼底,空间布局通透流畅,装修简洁而有设计感。
身为建筑设计师,夏初禾一眼就看出了这套房子的价值。
三百万后面再加俩零,都未必能拿下,还真是被她捡了个“大漏”。
“夏小姐,您看这浴缸正对着窗外,晚上泡澡还能看夜景……”
耳边传来中介的介绍,夏初禾已然做好决定。
“就订这套了。”夏初禾转过身,看向中介,“现在可以签合同吗?”
中介闻言,连连点头:“当然可以!合同已经备好了,您跟我回店里,马上就能办!”
“好。”
夏初禾率先一步踏出房子。
中介跟在她身后,心中不禁思索起这女人的身份。
长得的确很有姿色,该不会是那位的……
念头一出,中介的身体不由得抖了一下。
还好信息看得及时,否则后半辈子的前途就交代在这了。
……
回到房产中心,合同已打印完毕。
业主信息都处理妥当,只留下了买受人的签名处。
夏初禾找不到端倪,这才签下自己的名字。
拿到房卡,心中最后那点对于周家的牵绊烟消云散。
现在,她有家了。
只属于她自己的家。
另一边的周家。
周廷琛回到卧室,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眉心蹙起。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夏初禾无声的陪伴。
习惯了无论多晚回家,总有一盏灯为他而亮。
今天夏初禾不在,他竟然觉得有点冷清。
周母端了杯牛奶出来。
见周廷琛脸色不好,周母心下猜到原因,撇了撇嘴:“还在想那个聋子?走了正好,我看轻霜就很好,知书达理,在国家建筑院上班,还是重要项目的负责人,比那聋子强百倍!”
被周母劝说而留宿下来的季轻霜开口道:“阿姨,您别这么说。初禾一个人在外面,别说是廷琛,我也担心她。”
她说着,坐到周廷琛身边,故意让周廷琛看见自己正穿着他的备用睡衣。
“阿琛,你别生气了。初禾就是闹脾气,等她在外面吃了苦,自然就回来了。”
说着,季轻霜伸手想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继续道:“也怪我,如果不是我出现,初禾也不会赌气离家出走,是我影响到你们的夫妻关系了……”
“如果初禾愿意回来,我离开就是。”
周廷琛躲开了她的手。
原本心里就莫名烦躁,听了季轻霜的话,更是添了几分郁闷。
“跟你没关系,是她不懂事。”
说着,周廷琛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开跟夏初禾的对话框。
【别赌气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编辑完,周廷琛点击发送。
可下一秒,信息旁却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周廷琛瞳孔微缩。
夏初禾竟然把他给拉黑了?
这红色感叹号像根刺,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让周廷琛不禁有点慌乱。
夏初禾不是一直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吗?
每天都雷打不动给他发一大堆无关紧要的日常小事,然后眼巴巴等着他回信息的夏初禾……竟然会拉黑他?
周廷琛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她简直是太不懂事了。
一旁的季轻霜察觉到周廷琛的情绪变化,倾身凑近他,看见了手机屏幕里的内容。
她惊呼出声:“这……初禾把你拉黑了?”
“你们结婚五年,已经不是恋爱期了,初禾怎么能还用这种小孩子把戏来引起你的注意呢?”
“不过,你们结婚这么久,也该有些新鲜的小事情来增加活力了,快去哄初禾吧。”
周廷琛不予回应。
只觉得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无比刺眼。
结婚五年,夏初禾在他面前向来是温顺的,甚至是卑微的。
她会因为他一句随口的夸奖而高兴一整天,也会因为他一个冷淡的眼神而惴惴不安。
什么时候,她有敢拉黑他的勇气了?
“随她。我不会惯着她,等她自己碰了壁就会求着我回来。”
他确实是惯坏她了,作为一个妻子,他从来没要求她做什么。
可现在,她竟然用这套伎俩逼他妥协?
周廷琛掩下眼底的不安,眉头紧皱。
她闹够了,自然就会回来。
“廷琛,你别真的动气。”季轻霜柔声劝慰,身子又朝他贴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手臂,“初禾她只是太在乎你了,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想让你多看看她。”
周廷琛闻言,心中的阴郁散了几分。
“你不用帮她开脱,我……”
话还没说完,周廷琛的视线就在季轻霜身上一扫而过。
这才发现季轻霜穿着他的白色衬衫。
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两条腿又白又直。
周廷琛视线微沉:“你……”
“怎么了?”季轻霜轻轻拽紧衣角,“没找到合适的衣服,再说,之前我不是经常都这么穿你的衣服吗?”
以前是以前……
周廷琛脑海里突兀的浮现出夏初禾的脸,他拧眉。
现在,他结婚了。
这句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这是怎么了。
他对夏初禾,应该只是愧疚才对。
季轻霜继续有意无意地靠近他:“好啦,别担心了,想必初禾就是闹小孩子脾气,在外面待不下去就会回来的。”
周廷琛没有接话,只是一味地拧紧眉心。
夏初禾就从来都不会穿他的衣服。
她在家都是规规矩矩地穿着她自己的睡衣。
季轻霜这么做……
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