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说得对。
而且随着虫族入侵越来越频繁,这个数值还在上升。
见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秦素轻叹了一口气。
“虽然兽型机甲在战力增幅方面有目共睹,但代价太大了,狂暴值几乎压不住。”
“而帝国每年在培养军人和退伍抚恤方面的支出,也已经是个天文数字。”
“哪怕没有遭遇虫族入侵,自由联邦和星海联盟可都在边境虎视眈眈,加之神圣教会一直妄想将神权凌驾于王权之上,野心勃勃。”
她顿了顿,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沉重。
“一旦爆发大规模战争……霄大哥,帝国还能撑多久?”
霄烈答不上来。
自由联邦虽然也有大量兽人,但他们在元素能量的开发上远超帝国,所以并不依赖机甲作为核心单兵战力。
星海联盟更是以精神力见长,他们背靠矿源最丰富的星域以及遗落文明最多的神陨之域,能够操控大量的无人飞舰,单兵的耗损极低。
唯有帝国,几乎是在用血肉铸就防线,抵御外敌。
他十二岁被丢进军中,跟着军队从东区抵抗星兽潮,到南区剿星盗,再到南区杀虫族,他比谁都知道,帝国的战士们伤亡有多惨烈。
想到和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士们在前线流血流泪,好不容易存活下来后,还要因为狂暴值太高而狂暴惨死。
他的呼吸就变得粗重起来,琥珀色的眸子里染上哀色,垂在身侧的手攥得骨节泛白。
“阿素,你说得对,可怎么办呢?”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黄老的那句“她能改变一个时代”突然划过脑海。
他激动地抓住了她的肩膀,五指不自觉地收紧,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传递过去。
秦素既然开了口,本来就没打算隐瞒。
即便这些年来到这个世界过得并不那么愉快,但这里是她的国家,她和哥哥都是军人。
她不希望一起战斗的伙伴也落得个狂暴的下场。
她郑重地看着霄烈,眼神坦荡而坚定。
“我有一个想法,制作出颠覆以往的兽形机甲设计,实现人形与兽形并存的双形态机甲。”
她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拿虫族举例,四阶以下的虫族数量多、体型小、机动性强,人形态机甲配合充足的火力,足以歼灭。”
“好处就是不需要兽化,不必时刻处于爆发状态,对精神力友好,狂暴值不会增加,身体负荷也小。”
“如果遇到五阶以上,再选择性切换兽形机甲,啃硬骨头。”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里像燃着两簇小火苗。
“这个设计一旦成熟,狂暴率将大大降低,战士们的职业生涯将被延长。”
“即便狂暴值到达临界,只要维系数人形态,仍旧能保留一定的战力。”
双形态机甲的设计理念,除了跟霄烈说,她还跟黄老讨论过。
但其实她的理想设计是三形态。
但这样的设想还太遥远,反而对于双形态机甲的设计与制作,在改造好“月兔”之后,她已经有了把握。
她眼睛发亮地看着霄烈,唇边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弯着眉眼,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要不,霄大哥把你的机甲给我练练手?”
霄烈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整个人还沉浸在她说的那番话里,脑海里翻涌着那样的未来。
如果真的能够实现,的确如她所言,战士们将不再是一次性耗材。
哪怕退伍离开前线,也能留在后方担任后勤和补给的工作,亦或是清理一些没有高阶星兽或虫族的区域。
她在为战士们续命!
只是让他错愕的是,她最后竟然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霄烈失笑,笑意从眼底漫开。
他将手中的空间纽解锁,毫不犹豫地递到了她面前。
“好。”
秦素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脸上的笑容更甚,接过空间纽攥在手心,用力保证道。
“给我三天时间!”
“飞船抵达首都星前,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更强大的机甲!”
既然霄烈如此信任她,她绝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收起空间纽后,她再次抬眼看向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嘿嘿笑着,语调轻快。
“霄大哥,脱吧。”
霄烈一怔。
等到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整张脸肉眼可见地迅速泛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
“阿素……你……你在说什么?”
见他胸口剧烈起伏,说话结巴,脸颊绯红得像着了火,秦素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耳尖也跟着动了动。
“不给你好好量量尺寸,怎么给你量身定做人形态机甲?”
“等到量完人形尺寸,还得量兽形呢。”
她一本正经地解释。
“虽然黄老的设计的确不错,但参考数据已经是八年前的了,你的兽形明显比之前更大。”
“即便机甲还能用,很多参数已经出现了明显误差。”
“要知道一旦很多衔接零件出现缝隙,很容易在强震荡或电磁干扰下造成错位,不但会卡死关节,还有可能成为击溃点。”
霄烈听不懂她说的那些专业词汇,但知道脱去衣物的要求是无法拒绝的。
他喉结鼓动,竭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不知为什么,看着小嘴叭叭说个不停的秦素,他的心跳根本不受控制,砰砰砰地擂着胸腔。
他强迫自己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这才伸手脱掉挺括的军服外套。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安静的维修厅里格外清晰。
他将外套搭在一旁,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慢慢攀上白色衬衣紧扣的领口。
就在他指尖发颤地触到第一颗纽扣时,一只手掌骤然贴在了他的后颈。
那柔软滑腻的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毫无预兆地与他的皮肤相触,即便隔着薄薄的衣料,仍旧如同肌肤相贴。
一阵酥麻感瞬间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尾巴骨,像一道细微的电流劈开了他的所有防线。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心脏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击着胸膛,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琥珀色的眸子染上慌乱的水雾。
血液仿佛被点燃的熔岩,在血管里沸腾奔涌。
他的尾巴化作柔软的绳索,不受控制地缠上了她的小腿,缠绕间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眷恋。
而察觉到他肌肉紧绷的秦素,只以为他是不习惯被人触碰,忙轻声安抚。
“别紧张,我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