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副官没想到元帅会突然发难,吓得慌忙退出总指挥室,啪地关上舱门。
“秦素啊秦素,元帅在试探你,不会真的伤害你,你可机灵着点。”
他贴着门板,很是爱莫能助地叹了口气,又忍不住担心少年,耳朵使劲贴着舱门,听着里面的动静。
然而他却不知,秦素虽然见谁都笑,却天生就是个犟种。
面对霄烈无端动手、蓄意针对她的压制,她咬紧了牙关,一双眸子亮得惊人,眼神里翻涌着绝不服输的狠劲。
堂堂元帅,居然搞偷袭!
心中恼怒,她的精神力全力释放,肩头却像被压了一座大山,动弹不得。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战斗,触发暴击奖励,获得SSS级精神力。】
当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原本抵抗得十分吃力的秦素,眼睛骤然大亮,像被点燃了两簇火焰。
她将暴涨的精神力一瞬间对着霄烈所在的方向,毫无保留地全力释放。
本就有意收手的霄烈,猝不及防之下,威压瞬间碎裂。
秦素的精神力长驱直入,如一支离弦的利箭,裹挟着尖锐的锋芒,朝他狠狠刺来。
他感受到了威胁,战斗本能刹那间觉醒,全身气血翻涌,准备抵御这股势不可挡的精神利箭。
然而当秦素的精神力刺破他的肉体屏障,直冲兽晶而去的那一刻,他瞳孔猛然骤缩。
这绝不仅仅是S级精神力,明明是……
然而不等他多想,光脑便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狂暴值80%……81%……85%……】
【警告!警告!】
【狂暴值突破临界点,请立即干预治疗!】
当听到霄烈光脑发出的警告,看到霄烈的双眼一瞬间变得赤红如血,秦素的心猛地一沉。
遭了。
一旦霄烈陷入狂暴,以他恐怖的战斗力,这艘飞船顷刻间就会被他撕成碎片。
所有人都会死!
而突破临界陷入狂暴的霄烈,高大魁梧的身体在刺耳的撕裂声中急剧膨胀,军服被撑得寸寸爆裂,双手化作蹄子,浑身披满玉色鳞甲。
转瞬之间,他便化作一头比成年象还要庞大的玉色麒麟巨兽。
“吼!”
它昂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血色的双瞳死死锁定秦素,杀意如实质般倾泻而出。
秦素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颗心脏狂跳不止,但她知道绝不能让他继续狂暴下去。
她被迫将攻击属性的精神力转化成雌性的安抚属性,如丝如缕的柔和力量再次袭向霄烈的兽晶。
然而她才动手,麒麟巨兽就化作一道残影冲了过来,蹄子狠狠将她蹄在舱壁上。
“砰!”
“唔!”
咔嚓。
秦素闷哼一声,耳边清晰地传来肋骨断裂的脆响,后背更是剧痛欲裂,像是整个脊背都要碎掉。
但她顾不得伤势,双腿猛地在舱壁上用力一蹬。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弹射而出,迅速靠近麒麟的头颅。
她双手死死握住两根鹿角,手臂发力带动身体向上,动作敏捷地攀上麒麟粗壮的颈部。
“快醒醒!”
她口中喊着,右手按在了麒麟的眉心。
一缕缕如水一般柔和温暖的力量从她掌心涌出,冲破皮肉的阻隔,温柔地包裹住那颗即将碎裂的兽晶。
丝丝黑雾从兽晶的裂缝中缓缓逸散,像是被一点点拔除的毒素。
麒麟原本失去理智、只剩毁灭欲望的赤红双眸,血色渐渐褪去,恢复成原本剔透的琥珀色,庞大的身形也开始缓缓收缩。
【滴滴……狂暴值下降……】
【82%……80%……78%……75%……70%。】
秦素从半空中摔落下来,砸在霄烈赤裸的胸膛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眼角都逼出了泪花。
原本暴涨到SSS级的精神力也如潮水般退回身体。
一股强烈的脱力感瞬间席卷全身,刺痛自太阳穴炸开,蔓延至整个脑袋。
“嘶……”她捂着头趴在霄烈身上动弹不得,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甜香自她雌性的腺体悄然散发出来,丝丝缕缕地钻入霄烈的鼻息。
“好香……好好闻……想……想吃……”
从狂暴中逐渐恢复意识的霄烈,还没睁眼,第一时间就闻到了那股令他迷醉的甜香。
像春天雨后刚摘下的熟草莓,炎炎夏日冰镇后清甜的西瓜,馥郁的果香混着清新的甘露,带着沁人心脾的灵气,连灵魂都透着舒爽,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甜美清新,令人沉醉无法自拔。
而听到他呢喃的秦素,却悚然一惊,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难道是动用精神力安抚后,气味抑制剂的作用失效了?
眼看霄烈即将睁开眼,她忍着骨头断裂的剧痛,咬紧牙关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奔向刚才被砸倒的位置躺下。
颤抖着手掏出那瓶稀释后的气味抑制剂,仰头迅速灌了下去。
在霄烈睁眼的那一瞬,她闭上眼睛,头一歪,装作晕了过去。
下一刻,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蒙副官撞开舱门冲了进来。
当看到一片狼藉的总指挥室,以及赤裸着半身躺在地上的霄烈时,蒙副官吓得魂飞魄散,飞一般冲了过去。
“元帅!”
“快,来人,将元帅送去急救舱!”
门外听到命令的守卫立即冲进来,正要伸手去抬霄烈,他却自己撑着地面支起身子,利落地站了起来。
“我没事。”
“刚才……我狂暴了?”
然而当他看到光脑上定格在70%的狂暴值时,瞳孔剧烈收缩。
这怎么可能!
数值超过85%就会触发狂暴,然而他原本80%的狂暴值,现在莫名其妙降了10%?
即便是神圣教会神选出的圣雌,一次安抚治疗,也最多能下降3%。
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嘴角溢血、蜷缩在舱壁旁的瘦小身影。
难道跟他有关?
还有,他模模糊糊间闻到的那股甜香,又是怎么回事?
看来要等这个少年醒了,好好问个清楚。
想到这,他立即起身,大步流星来到秦素身边。
她小小的蜷缩成一团,银灰色的兔耳耷拉着,银白的发丝被冷汗打湿,贴在额头。
巴掌大的小脸此刻白得像一张纸,嘴角耳朵流出血线。
原本白色挺括的衣服,此刻皱巴巴的,一滴滴鲜血在胸口和衣领处绽开。
霄烈没来由的心脏揪紧,呼吸粗重几分,一股懊恼和自责的情绪在心中翻涌。
他将她横抱起来,表情急切道:“他被我伤到了,立即去急救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