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两只灰白色的兔耳朵不由自主地垂下贴在脸侧。
霄烈回过神,但掌心传来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
怀里这个瘦小的男孩轻得像一片羽毛,仿佛稍微用力就会碎掉。
他紧了紧手臂,没有理会她的挣扎,转身大步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别动,你才刚好,需要静养。”
秦素身子一僵,感受着他语气里那种不容商量的强硬,眼睫轻轻颤了颤,随即缓缓放软了身体。
脸颊不动声色地往内侧偏了偏,免得自己的呼吸直接扑在他颈窝里。
等到了休息室,霄烈将她放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大床上,动作轻得像是在捧一件一碰就碎的绝世珍宝。
他的手掌从她肩头移开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而在俯身低头的那一瞬,他的脸不经意间贴近了她纤细莹白的脖颈,隐约又捕捉到了那股让他熟悉又渴望的甜香气味。
若有若无,像一缕抓不住的轻烟,却偏偏勾得人想凑得更近。
他忍不住想要再确认一下,湿热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扑在了秦素的脸颊上。
秦素的警觉瞬间拉到满格,她猛地缩起脖子,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推了一把。
猝不及防之下,霄烈被她推开些许。
原本渐渐染上欲望的琥珀色眸子,在香气中断的那一刹失神,片刻才恢复清明。
“元帅大人,我觉得好多了,谢谢您的关心。”
秦素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和那对亮晶晶的眸子。
“对了,刚才在总指挥室,您突然陷入狂暴,幸好我随身带了一罐狂暴治疗药剂,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偷偷瞄了他一眼,弯了弯眉眼,语气轻快的继续道。
“不过,那药很贵,花了我不少钱,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忙报销一下?”
霄烈一怔,正要立即答应,但想到了什么,瞬间皱眉,表情瞬间变得肃然。
“药剂在哪买的?”
“什么公司生产的?”
市面上品质最高的治疗药剂是青鸟药业生产的曙光3号,也不过能短暂压下狂暴值1%而已,只能应急使用,副作用很多。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兽人纵使家财万贯,也会拼命追求一位精神力强大的雌性结为伴侣来安抚精神力,而不是靠药剂的原因。
他不信有什么治疗药剂,能让他的狂暴值直接断崖式下降10%。
如果真有这种东西,必须找到这家公司,找到所有的药剂师,封锁一切消息,将其列为帝国最高机密。
因为这很有可能颠覆帝国现有的秩序,也会对所有兽人的实力带来一次巨大的跃升。
秦素察觉到他反应不对,也清楚她的安抚对霄烈绝对起了远超药剂的作用,单靠用药剂搪塞实在太过勉强。
但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
她刻意露出疑惑的神色,歪了歪脑袋,一脸茫然地开口。
“就是在垃圾星的黑市采购物资的时候,无意中在一个私人拍卖会上拍到的。”
“没有任何标识,很可能是私人制作的。”
“我也只是抱着有备无患的心思才带在身上的,毕竟这些年我一直打黑赛,狂暴值也已经不低,我担心……”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只要是雄性兽人,越是强大就越明白那种眼睁睁看着狂暴值一天天往上蹿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霄烈不敢大意,立即打开光脑下达命令,让大部分负责护送他回首都星的保卫队即刻掉头重返垃圾星展开调查。
蒙副官在视讯那头想要劝阻,对上霄烈不容分说的目光后,只能无奈地闭上了嘴。
秦素却急了。
“元帅,药剂是我一年多前买的,现在想查来源,恐怕已经很难了。”
“还是先让您的保卫队护送您回首都星,之后再另派人手来调查吧。”
“况且以您保卫队现有的人手,也不足以把整个垃圾星翻个底朝天,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霄烈对上秦素那双认真的眸子,看着她毫不闪躲的眼神,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透过光脑视讯看到这一幕的蒙副官,如蒙大赦。
完全没料到元帅大人竟然真的听劝了。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秦素一眼,忙不迭地跟着附和几句。
挂掉视讯后,霄烈再次看向秦素,语气放缓了些。
“药剂的具体金额是多少,我现在就转给你,十倍!”
听到这话,秦素喜的眉眼弯弯,嘴角咧得高高的,险些从床上蹦起来,忙不迭的打开光脑将银行账户递到了他面前。
见她这财迷的可爱样子,霄烈轻笑,二话不说转了两百万。
收到钱的秦素,盯着那一串零,笑得越发开心,兴奋的一遍遍确认。
霄烈却想到她之所以会如此财迷,恐怕跟她在垃圾星过得太苦有关系,心不由得闷痛起来。
他很想帮她,但如果直接给钱,以她所表现出的性格,恐怕不会接受,想了想他开口道。
“你救了我一命,这个恩情我记下了。”
“以后有什么事,或者缺钱了,你直接联系我,我会尽力而为。”
见她还在盯着光脑看,似乎没注意,他也不好再打搅,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跨出一步时,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等一下。”
秦素立即叫住他,从被子里支起身子,语气急切。
“救命之恩不至于,我能不能用它换你一份情报?”
霄烈脚步顿住,转过身来,表情凝重了几分。
“你想知道什么?”
“如果是涉及背叛帝国的机密情报,抱歉,不行。”
秦素慌忙摆手,情急之下,她掀开被子跳下床,赤着脚三两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掌心贴上他温热的皮肤时,她浑然不觉,他却指尖一颤。
“不是的,我就是想向您打听一下我哥哥的消息。”
“他叫秦翊,五年前考入帝国军校指挥系,三年前他的光脑终端定位,最后一次发射信号是在阿尔法星。”
“此后他就彻底失联了,我再也找不到他的任何踪迹,但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攥着他手腕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