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备注：秦从樾。
付今枝愣了一下。
他们居然到现在都还没加微信？
她点了通过，对话框空空的，她也没说话。
三秒后，对方发了条消息过来。
【周三晚上我有应酬，饭局结束给我发消息。】
付今枝看着这句话，眉头皱了皱。
他要她汇报？
她打字：【为什么？】
【不需要为什么。】
秦从樾回了五个字，没有多余解释。
付今枝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
她想回一句“你又不是我老板”，但转念一想，这人某种程度上……还真有点像她老板。
算了。
她退出对话框，没再说话。
车到星河广场，付今枝下了车，跟司机说了声两小时后来接。
逛了一圈商场，买了两条裙子，一双鞋，付今枝坐在休息区喝奶茶。
手机响了，是沈知禹。
不是电话，是微信。
【听说你回国了，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
付今枝看着这条消息，嚼了两下吸管。
沈知禹。梦里那个把所有心思压到最深处，最后却也站在审判她的那群人里面的男人。
他和梁翊琛不一样。梁翊琛是明着追，沈知禹是暗着来。这人越安静越危险，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爆发。
付今枝没打算现在就和他打交道。
她回了条消息。
【最近事多，过阵子吧。】
客气，疏远，但不至于让人觉得她在刻意回避。
沈知禹那边没再回。
付今枝收起手机，继续喝奶茶。
周一到周三，日子过得平淡。
秦从樾没再找她，也没有多余的消息。每天早上八点那辆迈巴赫准时停在楼下，付今枝出门就坐，不出门就让司机回去。
祝女士问过两次那辆车的事。
第一次付今枝说是朋友的。
第二次祝女士多看了她两眼。“哪个朋友这么大方？”
“颂儿公司的商务车，闲着也是闲着。”
祝女士没再追问，但付今枝知道这个借口撑不了太久。好在周三很快就到了。
下午四点，付今枝开始化妆。
她选了件浅蓝色的收腰连衣裙，妆容干净，头发半扎起来，耳朵上戴的是一对小钻石耳钉。
不是珍珠的那副。
那副被她收在了首饰盒里，留着以后用。
出门前，祝女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今天挺好看。”
“我哪天不好看了？”
祝女士没理她。
梁家的饭局设在一家私房菜馆，不大，但调调够高。
付今枝到的时候，梁翊琛已经在了。
他站在门口，穿了件深灰色衬衫，看见付今枝从车上下来，目光一直没移开过。
付今枝注意到他的眼神落在那辆迈巴赫上停了一秒。
车牌他不认识。但这个级别的车和配备的专职司机，不是随便哪个朋友能借出来的。
他没有问。
“小枝。”
“梁先生。”
梁翊琛的表情僵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开始叫我梁先生了？”
付今枝笑笑，没答话，径直往里走。
饭桌上坐着梁父梁母，还有祝女士和付父。六个人一张圆桌，气氛表面上和乐融融。
梁母对付今枝很热情，不停给她夹菜。“小枝瘦了，在国外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有的，阿姨，就是不太习惯。”
付今枝应付着长辈的寒暄，余光扫了一眼梁翊琛。
他坐在她斜对面，筷子几乎没怎么动。
付今枝吃得倒是挺香。私房菜做得好，浪费了可惜。
饭过半，梁母终于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如今翊琛也争气了，我们做长辈的也想趁这个机会把两家关系再近一步。”
祝女士笑着点头。付父倒是看了付今枝一眼。
付今枝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梁翊琛开口了。“伯母，这件事不急，小枝刚回国，让她先适应一段时间。”
所有人都看向他。
包括付今枝。
她没想到梁翊琛会在这个时候踩刹车。
按道理说，他应该顺着长辈的意思把这门亲事往前推才对。可他偏偏在他父母面前说了“不急”。
付今枝很快想明白了。
秦从樾那封解除意向书还在。梁翊琛不敢在没弄清楚状况之前把事情定死。万一婚约落了纸面，秦家再出手，那就不是解除婚约能解决的了，而是两家正面撕破脸。
他怕。
梁母的笑容有点挂不住。“翊琛，你这话什么意思？”
“妈，我的意思是慢慢来，不用催。”
梁母看了看付今枝，又看了看自己儿子，没再说什么。
但这顿饭的气氛明显冷了下来。
付今枝全程没帮腔，也没拆台。她只管吃自己的，偶尔回应长辈的问题，表现得既不热情也不冷淡。
这种态度落在梁母眼里，就成了——这姑娘好像不太上心。
饭后，梁翊琛送她出来。
“小枝，今天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我不该在饭桌上那么说，但……”他顿了一下。“我有我的考虑。”
付今枝拨了下头发。“你的考虑跟我没关系。”
梁翊琛的手垂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
“那辆车是谁的？”
他终于问出口了。
付今枝回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猜。”
不等他再说话，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见梁翊琛站在原地，脸色不太好。
好极了。
车开出去两条街，付今枝拿起手机。
九点二十三分，饭局结束。
她点开和秦从樾的对话框，打了两个字。
【结束了。】
发完她把手机放下，靠着座椅闭眼。
三十秒后手机震了。
【他说了什么？】
付今枝睁开眼，看着这三个字。
秦从樾对梁翊琛的一举一动很关注。这种关注超出了“帮她挡箭”的范畴。
她想了想，如实回答。
【他在长辈面前说不急，主动踩了刹车。饭局结束问我车是谁的。】
那边过了十几秒才回。
【明天上午十点，来秦氏。】
付今枝坐直了。
去秦氏？干什么？
她刚要打字问，那边又来了一条。
【带简历。】
？？
付今枝盯着这两个字，她回国之后压根没想过上班这件事。付家虽然算不上京城顶流，但养得起一个闲着的二小姐。
她原本的计划是先把秦从樾搞定，再考虑下一步。
可秦从樾让她带简历。
这是什么意思？真让她去秦氏打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