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活阎王爆改专属饲养员
“你是来蹭饭的吗?”
清冷萧瑟的初冬黄昏里,林晚晚那句软糯又带着点委屈的问话,像是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了贺擎那颗冷硬了二十多年的心尖上。
贺擎看了看地上那个被硬生生揉成保龄球大小的生锈铁锹,又看了看林晚晚那双被柴火烟熏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掉眼泪的桃花眼。
常年在省城黑市里跟人拍桌子叫板的活阎王,此刻心底软得像是一摊水。
在贺擎的完美逻辑闭环里,林晚晚刚才的行为根本不是什么恐吓,而是走投无路的爆发。她为了保护这头能救命的野猪,拼着耗尽体内最后一丝气血,强行捏弯了铁锹!她现在红着眼睛问他是不是来蹭饭的,分明是在害怕他也是来抢东西的!
“我不抢你的饭。”
贺擎喉结滚了滚,深吸了一口气。他大步跨进院子,看都没看一眼躺在地上装死的刘老太,手里的沉重大扳手直接在旁边的破水缸上“当”地敲了一下。
“咔嚓”一声,那口厚实的水缸直接裂开了一条缝。
装晕的刘老太浑身一激灵,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还不滚?”贺擎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声音低沉冷硬,带着一股真正见过血的煞气,“等我用扳手送你出门?”
刘老太哪里还敢装死,刚才连王赖子都被吓尿了裤子,现在又来了一个红星大队最出名的活阎王贺擎!她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
贺擎反手将院门重重一关,插上了门闩。
院子里终于彻底清静了。
贺擎转过身,将扳手插回腰后,刚才面对极品时那股子凶神恶煞的戾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放轻了脚步,走到林晚晚面前。
林晚晚仰着头看着他。
她现在真的很饿,刚才捏那个铁球又耗费了三卡路里,现在她觉得连呼吸都是一种奢望。她的大脑甚至开始认真思考:如果现在扑过去咬这男人一口,能不能补充一点能量?
就在她盯着贺擎胳膊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咽口水的时候,贺擎动了。
他拉开身上那件宽大的旧军大衣,把手伸进贴近胸口的内兜里。
林晚晚的眼睛瞬间亮了——她闻到了一股极其诱人的、属于碳水和脂肪混合的完美香气!
贺擎从怀里掏出一个还散发着温热的油纸包。打开油纸,里面赫然是两个白胖宣软、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大肉包子。这是他下午去县城黑市平事的时候特意买的,一直贴身放在怀里捂着。
“吃吧。”
贺擎将包子递到林晚晚面前,声音尽量放得轻柔,生怕吓到这朵易碎的娇花,“还热乎着,肉馅的。”
林晚晚的目光彻底被肉包子锁死了。
她没有任何推辞,伸出两根白嫩纤弱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接过包子。虽然动作看起来依旧慢条斯理、斯文淑女,但她咬下去的第一口,就直接干掉了一半。
“唔……”林晚晚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丰沛的肉汁混合着白面的香甜在口腔里炸开,碳水化合物化作一股暖流,迅速安抚着她那快要抽筋的胃。对于一个在末世吃了十年压缩饼干和营养剂的人来说,这简直是无上的美味!
看着她像只护食的小仓鼠一样,双颊鼓鼓囊囊地吃着包子,贺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深深的心疼。
果然,她是饿坏了。
林晚晚很快解决完了一个包子,感觉自己终于从“濒死”状态拉回到了“虚弱”状态。她一边啃着第二个包子,一边用余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长得高大威猛,气场能吓退流氓,最关键的是,他的口袋里竟然会自己长出大肉包子!
在林晚晚的末世生存法则里,这种自带顶级干粮、且对她没有敌意的人,简直就是SSR级别的绝佳小弟!
“你在烧水?”贺擎没注意到林晚晚看他像看长期饭票一样的眼神,他的目光落在了土灶上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然后又看了看地上那头死透的二百斤大野猪。
“嗯。”林晚晚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皮,软糯地应了一声,“要杀猪。”
“你去旁边坐着。”
贺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脱下了那件厚重的军大衣,随手搭在旁边的磨盘上。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跨栏背心,在初冬冷冽的空气中,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惊人的热力,结实有力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贲起。
他从灶台上捡起那把崩了口的破菜刀,走到野猪跟前。
“杀猪是力气活,猪皮厚,水烫不到位连毛都刮不下来,你这身子骨连刀都拿不稳,别伤着自己。”
贺擎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从锅里舀出滚烫的开水,浇在野猪身上。他那双连两千斤拖拉机都能抬得起来的粗壮大手,此刻握着一把小破菜刀,动作却极其利落精准。
刮毛、开膛、破肚、剔骨。
原本至少需要两个壮汉忙活大半天的活计,在这个男人手里,就像是在做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林晚晚抱着贺擎的军大衣,乖乖地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
大衣上残留着男人灼热的体温,驱散了初冬黄昏的寒意。她双手托着下巴,那双眼尾还带着薄红的桃花眼,静静地看着贺擎挥汗如雨的背影。
她本来就很懒。在末世,如果能躺着,她绝对不坐着;如果有人替她杀丧尸,她绝对连手都不抬一下。
现在,这个男人不仅给她包子吃,还主动包揽了最累的杀猪活儿。
“真好啊。”
林晚晚在心里幽幽地感叹了一声。
打手有了,厨子有了,饭票也有了。
这个名叫贺擎的男人,她单方面宣布,正式收编了。
就在这时,贺擎将一块剔好的、肥瘦相间的极品五花肉放在了干净的案板上。他转过头,看着坐在小马扎上、被宽大的军大衣裹得只剩下一张巴掌大漂亮脸蛋的林晚晚。
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给她苍白的容颜镀上了一层暖色。
贺擎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粗声粗气却又透着无比的认真:“肉剔好了。晚上想吃红烧的,还是炖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