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一桶金,活阎王的疯狂投喂
“晚晚!”
贺擎双目赤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冲出巷口,手里的沉重扳手几乎要被他捏碎。
他脑子里已经闪过了无数个血腥的念头,只要那群人渣敢动林晚晚一根头发,他今天拼着挨枪子也要把这群人全废了!
然而,当他带着一身极其恐怖的杀气冲出来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猛地刹住了脚步。
没有想象中娇花被欺负的凄惨画面。
巷子口,二十几个平时在街头横行霸道的二流子,正整齐划一地贴着墙根瑟瑟发抖。有几个甚至已经抱在一起,看着停在角落里的那辆倒骑驴三轮车,眼神惊恐得仿佛看到了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而在他们旁边的青砖墙上,还留下了一个极其夸张的人形凹坑。
混混头子“疯狗”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墙根底下,半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满嘴是血,早就人事不知了。
贺擎愣住了。
他那疯狂运转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卡壳,目光呆滞地顺着那些混混惊恐的视线,缓缓移动到了三轮车斗里。
林晚晚正盘腿坐在那床军绿色的棉褥子上。
初冬清晨的寒风有些刺骨,加上刚才吃了几颗冰凉的糖葫芦,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娇弱地打了个寒颤。
“嘶……好冷。”林晚晚小声嘟囔了一句,把下巴往宽大的军大衣领口里缩了缩。
就是这个微小的打寒颤的动作,宛如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贺擎脑海中的迷雾!
贺擎的瞳孔骤然收缩。
破案了!
那可是二十几个手持棍棒的亡命徒啊!晚晚这么一个风吹就倒的小可怜,独自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流氓,内心该有多么绝望和恐惧?
为了自保,她肯定又一次、极其痛苦地燃烧了自己仅剩的生命底蕴,爆发出天生神力打飞了那个流氓头子!
没看到她现在吓得都在发抖了吗?!
“哐当。”
贺擎一把扔掉手里的扳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三轮车前,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林晚晚身前,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晚晚,别怕!我来了,没事了!”
贺擎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和后怕。他手忙脚乱地帮林晚晚把军大衣裹得更紧了一些,然后猛地转过头,一双狼眼死死地盯着那群吓傻的混混,爆发出极其骇人的怒吼:
“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一个病弱小姑娘,把她吓成这样,你们他妈的还是人吗?!”
“??”
贴在墙根底下的二十几个混混集体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
欺负?病弱小姑娘?吓成这样?
大哥你是不是瞎啊!!
你看看墙上那个两寸深的人形坑!你看看躺在地上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疯狗老大!到底是谁欺负谁啊?!她刚才那一巴掌扇过来的时候,连空气都带着音爆声好吗!
混混们在心里疯狂咆哮,但看着贺擎那副“你们敢反驳一句我就拧断你们脖子”的阎王表情,硬是没人敢吱一声。
“滚!以后再敢出现在红星县,老子见一次打一次!”贺擎怒吼道。
混混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扛起地上的疯狗,眨眼间就跑了个没影。
这时,黑市的管事疤哥才带着几个手下,气喘吁吁地从巷子里跑出来。他手里还攥着厚厚一沓钱和票证。
当疤哥看到墙上那个人形深坑,再看看坐在车斗里、像个瓷娃娃一样正在啃糖葫芦的林晚晚时,他见多识广的脑子也跟着宕机了。
“擎、擎哥……”疤哥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双手恭敬地将钱票递了过去,“肉过完秤了,一百八十斤。按最高价,这是三百六十块钱。另外我还做主,给嫂……给这位姑娘搭了五十斤全国通用粮票,还有十尺布票和两张肉票,您清点一下。”
疤哥是个极度聪明的人,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看着娇弱的漂亮姑娘,绝对是个极其恐怖的人形暴龙。
三百六十块钱加上一堆极其难搞的全国票证,这在八零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也未必有这么多。
贺擎接过钱票,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转过身,将那沓厚厚的大团结和票证,全部塞进了林晚晚的手心里。
“拿着,自己收好。”贺擎粗声粗气地说着,目光落在她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上,心疼得直皱眉。
林晚晚捏着手里厚厚的一沓纸币,眼睛瞬间亮了。
好多钱!能买好多肉包子和红烧肉!
这个小弟,不仅能打能做饭,连上交物资都这么干脆利落。林晚晚看向贺擎的眼神,越发像是在看一个闪闪发光的顶级大宝贝。
“走,带你去百货大楼。”贺擎重新跨上三轮车座,一脚蹬下踏板,“你这身棉袄太薄了,得去买身厚的,不然刚才都冻得发抖了。”
林晚晚乖巧地将钱票揣进口袋,舒舒服服地靠在棉褥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
半个小时后。
县城最繁华的国营百货大楼。
在八零年代,能来这里消费的都是有正式工作的城里人。
贺擎推着林晚晚走进去的时候,惹来了不少人的目光。一个气场生人勿近的高大糙汉,身边跟着一个美得惊人、却穿着一身破旧带补丁衣服的病弱姑娘,这组合极其惹眼。
但贺擎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投喂!买!把小怪物缺的营养和保暖物资全补回来!
“同志,拿件那款最厚的红呢子大棉袄。对,要最小码。”
贺擎走到服装柜台,直接指着挂在最显眼处、标价高达三十五块钱的红色毛呢棉袄。
售货员愣了一下,原本看林晚晚穿得破烂还想翻个白眼,但对上贺擎那双冷厉的眼睛,立刻老老实实地把棉袄取了下来。
“去试试。”贺擎把衣服递给林晚晚。
片刻后,当林晚晚换上那件大红色的呢子棉袄走出来时,整个柜台附近的人都看呆了。
红色的衣领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更加白皙如玉,原本那种病态的苍白被鲜艳的颜色中和,透出一种极其惊心动魄的明艳娇美。
“好看。”贺擎喉结滚了滚,耳根诡异地红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掏出钱和布票拍在柜台上,“买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贺擎彻底化身成了疯狂购物狂魔。
“那双带羊毛的黑皮靴,拿一双。”
“雪花膏拿两盒,麦乳精拿两罐,她得补身体。”
“大白兔奶糖?包起来,全包了。还有江米条和桃酥,各称两斤。”
林晚晚跟在贺擎身后,看着他毫不眨眼地往外掏钱票,心里那种“这饭票真香”的满足感达到了顶峰。
在末世,物资比命还贵。现在,她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负责点头和收东西。
直到手里提满了大大小小的网兜和牛皮纸包,贺擎才心满意足地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被裹得像个漂亮红包子一样、手里还抱着一罐大白兔奶糖的林晚晚,心里那种保护欲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走,去国营饭店。”
贺擎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所有的东西,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今天让你尝尝县城大厨的手艺。”
林晚晚眼睛一亮,立刻迈开腿跟了上去。就在两人刚刚踏出百货大楼的大门时,一道尖锐且充满震惊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林晚晚?!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