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藏经阁地底
林默顺着后山小路往藏经阁走。
月亮躲在云后面，山路黑黢黢的，风卷着树叶哗哗响，连虫鸣都听不见。
刚走到藏经阁台阶下，就看见个黑影蹲在那，烟袋锅子一明一暗，火星子在黑夜里格外显眼。
是福伯。
“小子，我就知道你今晚会来。”福伯磕了磕烟袋锅，烟灰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个小坑，“地底下的东西，该给你了，我守了四十年，等的就是能接住它的人。”
林默愣了一下，刚要开口问，福伯扔过来一把青铜钥匙，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云”字，包浆磨得发亮。
“三楼最角落的地板有个锁孔，插进去就能打开。”福伯站起来，背着手往树林暗处走，“记住，拿你该拿的，别贪多。血神教的人也盯着这块碎片，小心点，打不过就跑，没人会笑话你。”
“福伯，你到底是谁？”林默冲他背影喊。
福伯没回头，摆了摆手，声音顺着风飘过来：“以后你自然会知道，我去山门口帮你盯着，今晚没人能打扰你。”
身影很快消失在树影里。
林默握着钥匙上到三楼，果然在最角落的地板缝里摸到个铜锁孔，钥匙插进去“咔哒”一声轻响，整块石板往旁边滑开，露出往下延伸的青石板石阶，飘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和陈年灵气的味道。
他捏了张金刚符在手心，拔出青锋短剑，踩着石阶慢慢往下走。
石阶大概几十阶，走到底是个不大的石室，门口立着两尊半人高的石头傀儡，感应到生人气息，石头眼睛瞬间亮起红光，举着磨盘大的石拳头，照着林默当头砸下来。
炼气七重的傀儡，力道够大，速度却慢。
林默踩着随风步侧身躲开，青锋剑灌注灵气，两剑精准劈在傀儡的关节缝隙里。
“咔嚓”两声脆响。
两尊傀儡晃了晃，散成一堆碎石头，再也动不了了。
石室正中间的石台上，放着一块拇指大的银色碎片，飘着和上次在苍狼宗禁地一模一样的空间波动，旁边摆着个落满灰的黑木箱子，铜锁已经锈死了。
林默走过去先拿起那块银色碎片。
指尖刚碰到碎片表面，系统冰冷的文字准时跳了出来：
【检测到时空碎片。】
【吸收时空能量完成。】
【穿越时长延长至1分钟。】
【物品批量转化功能解锁。】
林默眼睛瞬间亮了。
一分钟！
之前三十秒就能搬空半架子丹药，现在一分钟，别说丹房，连兵器架带丹炉他都能给薅回来！
他把碎片揣进怀里，一剑劈开锁着木箱子的铜锁，掀开盖子一看，乐得差点笑出声。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五十套低阶玄铁护甲，两百枚聚气丹，最上面放着一把刻着青云纹路的长剑，是中品灵器，比他手里的青锋短剑锋利两个档次，箱子最底下压着本发黄的剑谱，封面上写着《青云剑法》四个大字，是玄阶低级的功法，比他之前练的基础剑法强十倍。
“这波不亏。”
林默把东西一股脑全收进储物袋。
有这五十套玄铁护甲，小比的时候给执法队的弟子穿上，就算苍狼宗和血神教的人突然动手，也能多扛好一阵，不至于一触即溃。
他刚要转身往石阶上走，就听见上面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压着嗓子说话，声音阴恻恻的：
“教主说了，今晚先踩好点，摸清楚地底碎片的准确位置，小比当天直接把迷魂散撒在比武场的水井里，等所有人都晕了，挖了碎片就走，那些弟子的精血正好拿来练血煞功。”
“放心吧师兄，青云宗都是一群酒囊饭袋，那个叫林默的杂役就算能打，还能打得过咱们两个炼气七重？等小比那天，我第一个拧下他的头当夜壶。”
两个人边说边往下走，手里拎着沾着暗红血迹的短刀，刀身上飘着淡淡的腥气，一看就是血神教的邪门功法，沾到皮肉就得被腐蚀。
刚走到石室门口，抬头看见站在里面的林默，两人都愣了一下。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为首的刀疤脸眯起眼睛，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林默举了举手里的青铜钥匙，脸上堆起憨厚的笑：“两位大哥，我是宗门安排来打扫地窖的杂役啊，这地方灰大，你们要是没别的事，我扫完就上去。”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闪过杀意。
“杂役？看见我们的事了，留不得。”
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黄牙，举着短刀就冲上来，刀上裹着暗红色的血煞灵气，刮得旁边的石壁都掉碎渣。
林默站着没动，等短刀离喉咙还有半尺远，才踩着刚练熟的空冥步，像阵风似的闪到两人身后，两张定身符“啪啪”精准拍在两人后颈上。
黄光闪了两下。
两个人保持着举刀的姿势，直挺挺定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连话都说不出来。
林默上去两剑鞘，精准敲在两人后颈上，两个人直接晕死过去。
他蹲下来，熟练地把两人身上的东西摸了个干净：两个装着红色迷魂散的瓷瓶，两瓶血煞丹，两块刻着血手印的血神教腰牌，还有两百多块下品灵石，连他们脚上穿的软底靴子都没放过，脱下来试了试，正好合脚。
“我没偷，我是借。”林默把东西揣进怀里，“谁让你们半夜闯别人宗门地窖，留下点买路钱天经地义。”
他找了两根绳子，把两人捆成粽子，堵上嘴，扛着顺着石阶往上走。
刚把人扔给山门口值守的执法弟子，安排好明天一早把玄铁护甲发下去，又给王胖子留了话让他连夜去买迷魂散的解药，就看见王胖子连滚带爬从后山方向跑过来，脸白得像纸，喘得话都说不连贯，额头上全是汗。
“默、默哥！不好了！”
“慢点说，怎么了？”林默皱起眉。
“小蛮姐！苏小蛮！她下午去后山采止血草，被苍狼宗逃回去的那几个人堵了！为首的是周虎他哥周龙，炼气八重的修为！他们放话，让你一个人带着赵天狼去断魂崖换人，要是敢带执法队的人，就先把小蛮姐的脸划花，再把她推下崖去！他们说只给你半柱香时间，去晚了就直接动手！”
林默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起来。
他来青云宗三年，苏小蛮是第一个在他饿肚子的时候给他塞热饼、在所有人都骂他废物的时候愿意站出来帮他说话的人，哪怕之前他一直藏拙，苏小蛮也从来没看不起他这个杂役。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拔出刚拿到的青云长剑，剑锋寒光一闪，映得他眼神冷得像冰。
“断魂崖是吧。”
王胖子急得直跺脚：“默哥！周龙是炼气八重！还带了五个人！要不咱们叫上执法队一起去吧！”
“不用。”林默把金刚符揣进袖子里，踩着随风步就往后山断魂崖方向冲，声音顺着风飘过来，“一分钟就够。”
风刮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敢动他的人。
别说一个炼气八重的周龙，就算苍狼宗的筑基长老来了，他也得把对方的储物袋摸个精光，连个铜板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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