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往事越千年
王岩操控1号细胞释放外膜囊泡，同时拼命观察周围环境，化学感受器传回的信息让他有些惊讶。
在有机质的另一侧，有一群细菌。
它们不紧不慢地吞噬着有机质，丝毫没有受到毒素影响，而它们周围，正持续向外分泌着某种物质。
毒素的源头，就是它们！
在这个和平年代，居然有细菌进化出了攻击手段！
太阴险了！！
王岩咬牙切齿，还好自己谨慎，1号细胞没有贸然冲上去，要不然怕不是要团灭了！
5号细胞的生命值已经跌到0.002。
6号跌到0.0015。
7号更惨，0.001。
再这样下去，三个细胞全军覆没，必须立刻应对。
王岩飞速思考，毒素的作用机制是什么？
破坏细胞膜，怎么破坏的？
大多数细菌毒素通过与膜上的脂质或蛋白质结合，形成孔道，或者直接溶解脂质双分子层。
细胞膜一破，内容物外流，细胞死亡。
怎么防？
王岩的脑子里闪过几种方案。
第一种：改变细胞膜成分。把膜上的磷脂换成更耐受毒素的脂质，让毒素无法结合，但这需要时间，他来不及。
第二种：分泌酶降解毒素。在细胞外释放蛋白酶，把毒素蛋白切碎，但1号细胞现在没有这套系统的基因。
第三种：外排泵。把进入细胞的毒素分子主动泵出去，同样需要对应的基因。
第四种：最原始，最粗暴，但也最有效的方式，增厚细胞壁。
毒素要破坏细胞膜，得先穿过细胞壁，如果细胞壁足够厚，足够致密，毒素分子根本到不了细胞膜。
这是一层物理屏障，简单粗暴，但有效。
问题是，1号细胞的细胞壁并不算厚，平时够用，面对毒素就不够看了。
“那就加厚。”
王岩毫不犹豫，消耗了最后一个宝贵的进化点，激活细胞壁合成相关基因的表达。
肽聚糖合成加速。
N—乙酰胞壁酸、N—乙酰葡糖胺交替连接，一条条糖链延伸、交联，形成致密的网状结构。
细胞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细胞的细胞壁从单层变成了多层，致密、坚固、厚实。
毒素分子撞上去，被挡住了，穿不透。
细胞膜安全了，生命值停止下跌。
“成了！”
王岩松了口气，“还好这是原本基因就自带的功能，使用1个进化点能够全部细胞都表达出这种基因出来。”
但有一个细胞就没这么幸运了。
7号细胞、7号细胞的生命值已经跌到0.0003。
细胞壁千疮百孔，细胞膜几乎完全溶解，内部的细胞质正在外泄，核糖体、蛋白质、DNA碎片，一点一点流失。
来不及了！就算是增厚了细胞壁，它也已经快死了！
“7号！”
王岩心急如焚，7号细胞的细胞壁彻底崩塌，生命值归零。
【叮！7号细胞死亡！】
又死一个，5号和6号在毒素的持续攻击下苦苦支撑，它们远离了那片有毒区域！
三个细胞，活了两个，死了一个。
那群释放毒素的细菌见异类没有全军覆没，也没有恋战，继续吞食着有机质后。
王岩带着仅剩的1号、5号和6号离开了这里。
增厚细胞壁只能算是临时应对，真正要解决这个问题，还得有更完善的手段。
王岩暗暗记下，抗毒素基因、外排泵、降解酶。
这些，都得慢慢补齐。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5号和6号恢复元气。
然后继续分裂。
在这个特殊时期，不去选择进化出保命手段，而是进化出了内卷的攻击手段，王岩觉得他们已有取死之道了！
等等！
王岩突然想到，这个时候，能够有“攻击手段的”，不会是原始蓝细菌的祖先吧！
原始蓝细菌，是太古宙最早的光合生物之一。
它能分泌微囊藻毒素，一种环状肽类毒素，专门攻击细胞膜上的磷酸酶，导致膜结构崩解。
更关键的是，它同时在进行产氧光合作用，对周围那些习惯了无氧环境的古菌来说，氧气本身就是一种毒气。
双重毒素，化学毒素加氧气毒素，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当然，现在的他们，并没有产生出产氧能力，不然王岩还挺想用性菌毛去获取他们的产氧光合作用。
算算时间，现在还是太古宙早期，大氧化事件在元古宙初期才开始，距今还有约15亿年的时间。
当然，最早能够产氧的细菌，在太古宙第二个代——古太古代就出现了，但那也是约4亿年后的事情了。
如今王岩的进化目标是全力加点生存，提高自己对噬菌体和毒素的抵抗能力，提高自己对恶劣环境的适应性，能获得更多的有用基因，获得更多的有用的技能！
当然，那群可恶的细菌的DNA，王岩已经记录在自己的遗传物质里了，绝对不会忘，自己现在虽然没空针对他们，但是，多年后，可以在他们的后代身上找回场子。
想到这，王岩狠狠吸了一口“烟囱”裂缝里的有机物！
还是这里的细菌朋友们比较友善，大家都没有什么争执之心，就算王岩它了他们的DNA，学了它们的技能，它们也还是和之前一样，保持在原地，随波逐流。
……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周、一个月、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王岩逐渐收集齐了所有防御手段。
限制性修饰系统：外来DNA进门就切。
CRISPR—Cas系统：噬菌体档案库，第二次来直接精准打击。
受体掩蔽：改变表面蛋白结构，噬菌体认不出来。
外膜囊泡释放：诱饵战术，消耗噬菌体兵力。
多糖荚膜：黏性防护层，物理隔绝。
S型表面层蛋白：最外层蛋白质晶格，第二道物理屏障。
厚细胞壁：抗毒素，抗物理冲击。
抗干燥基因、抗辐射基因、抗高温基因、各类代谢优化基因……
一个都不少、全都点满。
生命值上限正式突破0.01！
手里还剩下五点进化点！
细胞数量也从最初的几个，扩充到了整整两百个。
一小部分被派往第一基地上方的浅海，开辟第二基地，那里阳光充足，光合作用效率更高，是有机质的生产车间。
大部分驻守大本营，稳扎稳打。
至于基地附近的其他细菌，还是那副老样子，无意识，无目的，随波逐流。
千年来没有任何变化，王岩在它们眼里，大概就是个奇怪的邻居。
偶尔偷点基因，学点技能，它们也不在意。
挺好，猥琐发育，闷声发财。
值得一提的是，4号细胞，第一个完成伟大航路的远征者，终于在数百年前回到了基地。
伤痕累累，饱经风霜，但活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