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想自己当首领
黑色骨片只有半个指节长。
表面密密麻麻全是孔，像被虫子蛀过的骨头。陈斌捏着它，指尖白得不像活人。
韩东没接。
“这是什么？”
“祭骨。”陈斌说，“武者用了，能变强。”
“代价？”
陈斌笑了。
“韩教练，你现在还有资格挑代价？”
他将骨片收回掌心。
“那个姓陆的靠一群废物就能压住你。等他的人越来越多，你连这间库房都守不住。”
韩东没说话。
他想起东门那扇被提前锁死的侧门，想起陆沉带人冲进来时，周围那些人看他的眼神。
像看一个输家。
“我会让他们知道。”韩东低声道，“谁才配当首领。”
天没亮，陆沉就醒了。
背上的伤不怎么疼了，血痂结得很实。他握了握拳，气血在体内滚动，比昨晚更沉。
【辖区稳定度提升。】
【气血+0.三。】
【一阶淬体进度：四二%。】
【任务：建立三项稳定职责，并维持二十四小时秩序。】
【完成后，可获得一次临时授职。】
仓储区刚亮灯，韩东便带人堵在白板前。
“账目交出来。”
苏桃抱着平板，愣了一下。
“为什么呀？”
“你记不明白。”韩东看着她，语气慢悠悠的，“一个刚从冷库里救出来的小姑娘，连自己妈都没保住，还敢替别人决定谁用药？”
苏桃脸色唰地白了。
她抱紧平板，指节泛白。
苏星从监控台跳下来，挡到她身前。
“你别说我姐。”
韩东低头看他，嗤了一声。
“还有你。会摆弄几下电子玩具，就觉得自己能管门了？”
“监控画面不值一块压缩饼干。”
苏星的眼睛一下红了。
“昨天是我锁的门。”
“运气。”
“你故意没锁侧门。”
韩东眼神一沉。
苏星跑回监控台，手指抖得厉害，几次点错界面。他咬住嘴唇，终于把录像调出来。
画面里，韩东站在侧门前，明明看见鼠兽绕路，手却停在锁扣边，又若无其事地走开。
苏星说话带着颤音，还是一字一顿。
“十九点四十七分，你看见鼠兽。”
“十九点四十八分，你没锁门。”
“十九点四十九分，它进了侧通道。”
韩东脸色彻底沉下去。
他猛地上前，抬手就要砸终端。
周烈拎着裂盾挡在苏星前面。
“你动一下试试。”
冯志平捂着缠满纱布的手站出来。
“我断手那会儿，是苏姑娘给我止的血。”
“你说她没用？”
抱孩子的女人也红着眼喊：“昨晚不是小星锁门，我儿子早没了！”
有人跟着开口。
“药是谁记的？”
“孩子发烧谁找的温水？”
“侧门是谁锁的？”
声音越来越多。
韩东站在人群中间，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死老鼠。
这些人之前见到他都绕着走。
现在却敢指着他喊。
陆沉从后面走来。
他没有先看韩东，先将苏桃手里的平板扶稳，又拍了拍苏星肩膀。
“干得不错。”
苏星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了一颗，立刻被他用袖子擦掉。
苏桃吸了口气，抬眼看向韩东。
“我不懂打架。”
“可谁伤了，谁饿了，谁救过人，我都记得。”
“你想拿账本，可以。先把你藏起来的药，还有昨天放进侧通道的那只鼠兽，说清楚。”
韩东嘴角抽了一下。
“你们拿一段录像就想定我的罪？”
“不是定罪。”陆沉说，“是让大家看清，你做过什么。”
韩东盯着他。
“你想逼我走？”
“你想走，可以。”
陆沉抬眼，声音很平。
“带愿意跟你的人走。”
“物资按人数、伤情和职责算。多拿一块饼干都不行。”
韩东原以为至少能带走半数人。
最后站到他身后的，只有四个武馆学员、钱志勇和两名商户。
苏桃蹲在地上算物资。
“两成食物，一成药品，三把刀，两套工具。”
韩东冷笑：“就这么点？”
“你们七个人。”苏桃抬头，“这就是你们该拿的。”
韩东一把抓走清单，撕成两半。
“等兽潮再来，你们会求我。”
他带人占了西侧库房。
苏星回到监控台，沉默着盯了会儿屏幕。
“沉哥。”
“嗯。”
“陈斌在他们门口。”
陆沉望过去。
灰衣男人站在阴影里，像一滴渗进水里的墨。
通风管深处，传来细细的抓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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