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李二妮也不勉强,将小木棍扔掉,“宁宁这东西专治嘴硬。”
这时,沈昭宁将酒精棉往他伤口一抹。
“啊……!”陆风瞬间惨叫一声,身子触电般从椅子摔下地面。
沈昭宁跟李二妮都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他喊疼了。”
“方才还说不怕疼的,笑死我了。”
“谁第一次不是这样?下次他肯定不会那么自信了……”
此时陆风脸色煞白,冷汗直冒,脑袋突突的疼,晕乎乎的。
他感觉这是在杀人,不是在治伤救人。
不久后,所有伤口都处理好。
陆风已经生无可恋的闭上眸子,已经没了任何力气。
李二妮开口道:“宁宁,我再买些酒精跟金创药回去,好给他换药。”
“行,药箱里有。”沈昭宁翻出两个陶药瓶,递到她手里。
村里人目前看病买药,基本都找她,也算一门营生。
“谢谢……”李二妮面颊染着红晕,凑近轻声嘀咕:“陆风洗干净真俊,五百文花得值!”
说话间利落掏出二十文铜板,放在沈昭宁手心里。
“值就好……”沈昭宁将铜板推了回去,淡笑道:“我知道你是借的钱,以后宽裕了再给我。”
“一会儿带你去采药,这样就不用花钱抓药了。”
李二妮闻言,鼻子微微一酸,眼眶变得湿润,“谢谢你,若非你平日带我挣钱,我们一家子早就饿死了。”
“我先带他回去了,一会儿记得叫我。”
架子陆风手臂,慢慢离开了院子,往隔壁而去。
沈昭宁目送他们出了院门,将木乃伊男人抱回了屋里,接过脚下突然一绊。
怀里的傅凌寒“啾”的一下飞出去,“砰”的一下落在竹榻边缘。
她也扑倒在地,目瞪口呆看着。
傅凌寒疼得张了张嘴,眼睛圆瞪着:她哪里是救人?分明是在杀人,我恐怕离死不远了……
两眼瞬间一闭,直接晕厥过去。
“我不是故意的。”沈昭宁爬起来,满脸歉意的两人抱上竹榻,“但愿你能活着,若活不了,我会给你烧很多冥纸。”
手指不忘探一探他的鼻息,好在有气。
再把脉一番,脉象是虚弱,好在不是一点没救。
沈昭宁立马找来笔墨纸砚,写下药方,随后出门对二妹喊道:
“二妹,你按照药方抓药,煎好后喂你姐夫喝下,我要再去采些药。”
胖嘟嘟的沈昭云正在厨房偷吃红糖,听见喊声后急忙抹了抹嘴出去。
“来了来了……”她蹦跳着来到她面前,将药材接过,“姐姐,姐夫不怕苦吧?红糖被娘偷吃完了,没有红糖让姐夫甜嘴。”
沈昭宁无奈的白了她一眼,手指擦掉她嘴角的红糖残渣说道:
“下次说谎时把嘴擦干净,你就仗着娘不清醒,啥锅都让娘背。”
“娘若回来,记得别让娘进我屋,记住了?”
“喔,记住了。”沈昭云鼓了鼓腮帮子,拿着方子就钻进了药材房里面。
平日采的药处理好后,都是存放在药材房里,不用去医馆抓药。
不久后,沈昭宁背着背篓,叫上了李二妮一起往山林那边去。
两人带了自制的竹箭,还有柴刀,以防遇到毒蛇或猛兽。
采药的同时,还能顺手打些小猎物。
家里平日没怎么买过肉,基本上都是沈昭宁带野味儿回家打牙祭。
在她们离开不久,疯母肖氏抱着一小捆柴火回来,嘴里碎碎念着。
虽看着不太正常,但整个人打扮得干干净净,头发用蓝色头巾扎着。
她放下柴火,傻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条小蛇,“宁宁,有肉肉,可爱的肉肉……”
像捧着宝贝似的,捧着小蛇就推开沈昭宁的房门。
走进屋里扫视一圈,没有看见沈昭宁,但很快瞧见榻上躺着一动不动的人。
肖氏走上前蹲下,将蛇搁顺手放在地上,用手指戳了戳傅凌寒。
戳了好几次,发现他都没什么反应,一动也不动。
“不对?一动也不动,死人就是一动不动!”
“他是死人!还硬邦邦的,死人久了会臭臭,得埋了,埋了……”
“宁宁别怕,娘亲给他埋了,挖坑埋了……”
将昏迷的傅凌寒扛起来,碎碎念地出了房间,右肩扛着人,左肩扛着锄头,朝着后林走去。
张婶儿瞧见了她,好奇询问:“肖姐,你扛的谁啊?这会儿天快黑了,别乱走。”
“嘿嘿……死人。”肖氏傻笑着回应,露出漏风的门牙,“死了臭,埋了不臭,埋菜地里……”
脚步并没有停下,一个人自顾自的胡言乱语。
村里人都知晓他们一家都是大力气,看着肖氏扛人也不奇怪。
张婶儿看着她背影,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宁宁买回来的男人,这么快就死了!”
“可惜了三百文,直接打水漂了,为了省买地钱埋自家菜地里,若埋浅了挺吓人的。”
肖氏已经把人放在了菜地里,好好的青菜也被踩得稀烂。
她扬起锄头挖了下去,唱起沈昭宁教她的歌谣:“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种小小的种子开小小的花……”
一锄一锄挖下去,泥土洒了傅凌寒一脸,
傅凌寒皱了皱,睁眼茫然地环视一圈,很快瞧见肖氏挖地的身影。
“你是谁?在干什么?”他声音有些虚弱的问。
肖氏回头看了看,笑着回应:“你醒了?你已经死了,待在宁宁房里会臭,我让你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