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人这才注意到薄颂聿也来了。
“颂聿快进来,莞尔这是在发小脾气呢,你别和她计较。”
温母笑着打圆场。
薄颂聿是来找温莞尔的大哥温司齐谈合作,但他没承想,一来就看到了有人在造谣。
背着薄颂聿,温莞尔可以大放厥词。
但是当着薄颂聿的面,温莞尔就怂多了。
她怂起来,就容易耷拉着小脑袋,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沙发。
薄颂聿冷淡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
他眯了眯眼,忽地,唇不自觉地弯了下。
他在心里轻嗤了声。
怂货。
薄颂聿掠过温莞尔,跟着温司齐去了书房。
温莞尔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是真想离啊,怎么这个时候阎王爷来了呢。
一旁的温母看她还没死心,安慰了她两句:“宝宝,咱们家和薄家还有合作呢,妈妈不知道你受了什么委屈,但你要真想离,等合作结束再说吧,这个节骨眼可不能闹婚变。”
温莞尔这才重新活了过来。
原主本来就对不住女主和女主这一家,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坏了温家的合作,就更加罪大恶极了。
“知道了,妈,一个月后,您得同意我们离婚。”
“好。”
温母可不觉得,女儿一个月后还会舍得。
估计看着颂聿那张脸,气也就消了。
薄颂聿难得来一趟温家,温家也借势留了两人吃午饭,裴亓中途有事先走了。
用过午饭后,温莞尔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主动找到薄颂聿。
她低着头,有些紧张,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我不是故意造谣的,我就是想早点离婚。咱们不合适,纠缠太久会成怨偶,你能理解我的吧?”
薄颂聿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他一句话没说,却压迫感十足。
温莞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她很清楚原主在薄颂聿心里的形象已经救不回来了。
她咽了咽口水:“你放心,我妈说一个月后项目结束,就同意咱们离婚。只要离了婚,我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到时候就拜拜了您嘞。
薄颂聿没说话,只审视了她许久。
下一秒,他忽地扣住她的手腕,微凉的嗓音卷着几分危险朝她砸了过来。
“离婚、离职,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温莞尔愣了下。
薄颂聿却已经掐着她的下颌,慢条斯理,一字一顿道:“温莞尔,你在害怕什么?”
麻麻,有人开挂!
温莞尔的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某柿子开发的专属外挂,比如偷听心声之类的。
她强自镇定下来,低垂着眸:“我就是觉得现在的一切太荒唐了,我不想一直做一个被所有人讨厌的人。”
温莞尔是真的觉得原主一手牌打得稀烂。
不说她抛弃女主这个好朋友,单说她冒名顶替后的所有操作,都让人匪夷所思。
薄颂聿盯着她,打量了许久。
也不知道信没信,半晌,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说了句:“温莞尔,你最好少耍点手段。”
温莞尔连连点头。
她最擅长的就是能屈能伸,只要能保住小命跑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薄颂聿这次来也是为了带温莞尔回老宅,薄奶奶身体不舒服,说是想孙媳了,薄颂聿拗不过她。
因此在温家小坐了片刻后,温莞尔就跟着薄颂聿离开了。
然而出了温家,温莞尔却迟迟不肯上车。
她扭捏了半天。
“什么事?”
薄颂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温莞尔目光落在小黄车上,瘪了瘪嘴,小声开口:“我是骑小黄来的,我不能把它一个人丢在这……”
薄颂聿皱皱眉,看向她:“你骑过来的?”
温莞尔点点头,语气有些不易察觉的委屈:“王妈说不允许我随意出门,司机不会听我的。”
薄颂聿:“……”
薄颂聿看了她一眼。
她穿着奶油色的长裙,乖巧地站在丑了吧唧的小黄车旁边,整个人都有点不大聪明。
但眉眼,却让人不自觉心软。
“有秘书处理,上车。”
薄颂聿沉默地收回目光,凉凉地道:“以后去哪和司机说。”
骑个小黄车,他的脸都不够丢的。
得知秘书会处理,温莞尔这才松了口气。
上了车后,温莞尔一路上战战兢兢的。
原主的记忆里全是对薄颂聿的滤镜,几乎都是老公好帅,要拿下薄颂聿之类的画面。
但温莞尔这个旁观者显然没有。
薄颂聿这个人,就是冷漠、不近人情,情绪寡淡。
他掌控着财富权势,高高在上,不可仰望,心里却是对这所有一切的厌倦。
这份厌倦,当然也包括对原主的。
好在薄颂聿虽然可怕,一路上却没说什么。
温莞尔松了口气。
温莞尔被送回了婚房,薄颂聿第二天要和她一起回老宅,这一晚就在婚房留宿下来。
从前薄颂聿一直把温莞尔当摆设。
婚房更是偶尔回来,很快就离开。
这还是他第一回留下来住。
次卧常年没收拾,主卧的床单被罩每天都会更换,温莞尔忍气吞声地去了次卧。
等他洗完澡,温莞尔正挑了睡衣准备去次卧,一抬头就看到了帅哥出浴。
温莞尔脸色一热。
没别的,她纯好色。
更何况,薄颂聿的身材确实顶。
然而见薄颂聿看过来,温莞尔咽了咽口水:“你放心,我们分房,我去次卧睡。”
薄颂聿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冷光。
他觉得,温莞尔不是变了。
她大概是被哪个孤魂野鬼上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