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截杀
夜幕下,叶礼扛着雷劫钢斩马刀,独自走向城外荒野区。
白天在陈家的宝库里,他故意选了那块铁牌,为的就是逼陈万雄出手。那老东西果然沉不住气——他刚出城,尾巴就跟上来了。几道阴冷的气息远远吊着,藏得很隐蔽,但在《吞天造化诀》的感知面前,就像是黑暗中的火把一样显眼。
叶礼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一头扎进密林。他等了一整天,就是在等陈万雄派人来截杀。那块铁牌能让一个半步宗师当众失态,价值绝对不止是“钥匙”那么简单。他这次出城,一是为了试刀,二是为了引蛇出洞,看看陈家到底能派出什么级别的狗来咬他。如果能顺手摸到教廷基地的位置,那就更赚了。
他走进密林深处,找了一块空地站定,等着尾巴自己送上门来。
……
陈家大院。
“老祖,叶礼一个人出城了,朝着荒野区方向。”死士跪地汇报。
陈万雄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茶水混着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杨万风呢?”
“还在小楼里喝茶,江清竹也没动。”
“好。”陈万雄眼中闪过森然的杀意,“通知老五,带上三个二阶巅峰死士,把那两头注射了神降药剂的狂暴狼也放出来。拿到铁牌,尸体喂狼,做得干净点。”
“是。”
陈万雄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夜空,冷笑一声:“叶礼,你以为攀上昆仑就能在江城横着走?今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夭折的天才。”
……
密林中,叶礼站定。
四周寂静无声,连虫鸣都消失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他。
他等了几秒。
下一秒,两支灵能弩箭划破黑暗,带着淬毒的腥气,直奔他的太阳穴和后心射来。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显然是经过无数次练习的配合。
与此同时,前方灌木丛轰然炸开,两头体型堪比猛虎的狂暴巨狼咆哮着扑出,尖爪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在巨狼身后,两道红色身影贴地掠来,双刀交叉,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弩箭封路,凶兽正面扑杀,死士侧面收割。一套完美的合击,几乎没有死角,显然是针对他精心设计的杀局。
暗处的陈枯眼中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这套杀阵他演练过无数次,三阶以下的武者绝无生还可能。
然而——那两支足以洞穿钢板的灵能弩箭撞在叶礼身上,直接爆碎成铁屑,连他的皮肤都没划破。二阶极限的肉身,铜皮铁骨,这种程度的暗器,连破防都做不到。
陈枯的瞳孔骤缩。
叶礼动了。雷劫钢斩马刀悍然出鞘。黑色刀身上炸开数道蓝色雷霆,将周围的黑暗瞬间照亮。他脚下一跨,身形如同雷霆闪烁,避开两头巨狼的扑咬,直接出现在左侧死士身前。
一刀。由上而下,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暴力。
那名死士连人带刀,被一分为二。鲜血混着内脏喷了一地,染红了周围的落叶。
另一名死士惊得目眦欲裂,双刀不要命地朝叶礼的脖颈砍来。刀锋带起刺耳的破空声,显然已经催动了全部气血。
叶礼单手持刀横挡,右手握拳,一记直拳轰在对方胸口。
轰!
那名死士的胸膛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后背的衣服在劲力透体下轰然炸裂,整个人倒飞出去三十多米,撞碎数棵合抱粗的大树,落在地上时已经没了声息。
两刀两拳,两个二阶巅峰死士,当场暴毙。
两头狂暴巨狼察觉到危险,低吼变成呜咽,开始往后退。动物的本能告诉它们,面前这个人类不是猎物,是猎手。
“来都来了,留下当干粮吧。”
叶礼转过头,眼神冷漠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畜生受死!”
暗处的陈枯再也沉不住气了。他辛苦培养的死士在眨眼间被屠杀殆尽,让他几乎疯魔。三阶武师的气血轰然爆发,陈枯身形化作一道猩红色的残影,手中的倒钩重剑带着凄厉的啸叫,从侧上方朝叶礼的脖颈狠狠削去。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功力,甚至隐隐带出一丝撕裂虚空的爆音。
叶礼不退反进。他双手握刀,迎着那柄重剑,一刀正面硬撼上去。
“铛——!”
两柄重兵器在半空中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狂暴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方圆十几米内的树木被拦腰折断,碎石和泥土被尽数掀起。
陈枯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对方的刀刃上传来,那股力量纯粹、狂暴,根本不像是二阶武者能拥有的。他手中的倒钩重剑上,瞬间蔓延开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纹。
“怎么可能……你只是个二阶!”
陈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双臂骨骼发出刺耳的悲鸣,重重砸在地上,又滑出去七八米远。
叶礼站在原地,身形连晃都没晃一下。他拍了拍肩上的尘土,看着地上的陈枯:“三阶武师,就这?”
陈枯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眼中终于露出浓浓的惊恐。这个怪物的气血浑厚程度和肉身力量,根本不是二阶武者能拥有的。他伸手摸向腰间的信号弹——杀不掉,必须把情报传回去。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拉环,叶礼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那是快到近乎瞬移的速度。
“杨老说,他给我十息时间。”叶礼伸出右手,死死卡住陈枯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不过对付你这种货色,一息都嫌长。”
陈枯的双腿在半空中疯狂挣扎,双手拼命想要掰开叶礼的手指,但那五根手指就像是精钢铸造的液压钳,纹丝不动。他的脸因为缺氧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不……不要杀我……陈家不会放过……”
“咔嚓。”
陈枯的脑袋软软地垂了下去,眼中的惊恐彻底凝固。
叶礼像扔垃圾一样将尸体扔在地上,随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弯下腰,从陈枯身上搜出一枚储物袋。里面装着几瓶药剂、一些灵石,还有一封盖着特殊火漆的信件。火漆上印着一个模糊的倒十字图案——又是教廷。
他没有急着拆开,把东西收好,又走到那两头巨狼的尸体前,一刀一头利落地砍下脑袋,将尸体收进空间戒指。二阶异兽的肉,蕴含大量气血能量,留着当干粮。
做完这一切,他扛起斩马刀,在一地尸体中,不紧不慢地朝着荒野区更深处走去。
陈家的账,还没算完。教廷的秘密基地,也该找出来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储物袋。教廷的信件还没拆,但上面那个倒十字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陈家跟教廷的关系,远比他在荒野区里发现的那枚芯片要深。
夜风穿过密林,卷起一阵血腥味。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那具被一刀劈开的死士尸体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血慢慢渗进泥土里,很快就会被荒野区的野兽啃食干净。
远处,几只夜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更深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