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敛息与择主
西区边缘，废弃防空洞。
这里深处地下十几米，曾是第四家族隐秘的走私中转站，厚重的铅门和绝缘涂层足以屏蔽大多数生命探测仪的扫描。
沈清辞靠在几只落满灰尘的木箱上，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她看着不远处正在适应新力量的林渊。
少年赤裸着上身，每一次挥拳都能在沉闷的空气中打出短暂的音爆。1.85的气血值，配上那种粗暴直接的杀戮武技，像极了一台精密运转的人形绞肉机。
“停下。”沈清辞突然出声。
林渊收拳，转头看她，没有说话，等待下文。
“五天后的武考，你打算展示多少气血？”沈清辞问。
“全部。”林渊拿起水壶灌了一口，“评级越高，越安全。不是吗？”
“蠢货。”沈清辞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
林渊目光一冷，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极具压迫感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沈清辞毫不退缩地迎着他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楚家只手遮天，但上面还有‘军方’和‘武道总局’压着。所以你需要高评级，拿官方当护身符。这没错。”
“但你是不是忘了，你十天前的气血记录，只有0.79。”
沈清辞的声音冷若冰霜：“如果你在考场上直接爆出1.85的实力，甚至比赵明轩还高，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在直接告诉楚天阔：赵明轩就是你正面碾死的，你身上有大秘密。”
“楚天阔是个疯子。一旦确认你是个无法掌控的变数，他拼着受总局处分，也会在副本里动用重火力或者三阶以上的死士对你进行降维打击。你现在的1.85，挡得住几颗源能高爆弹？”
林渊沉默了。
眼底的杀意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她说的对。他现在的实力在同龄人中是怪物，但在真正的财阀暴力机器面前，还远远不够看。
他需要官方的保护伞，但也需要让楚家对他产生致命的误判。
“我要怎么做？”林渊拉过一个木箱坐下。
“把气血压在1.12左右。”沈清辞迅速给出方案，“这个数值跨过了正式武者门槛，对于一个平民来说，足够引起武道总局高级巡考员的重视，把你列为种子选手。”
“同时，”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在楚家看来，1.12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正面击杀1.35的赵明轩。他们会认定，你是靠着下毒、陷阱或者是我的指点才暗算得手。只要他们轻敌，把你当成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虫子，实战副本里，你就有操作的空间。”
示弱寻主，借力打力。
林渊深深地看了沈清辞一眼。这个女人的脑子，确实是顶级的战略武器。
“有道理。”林渊点头，“但我体内的气血是实打实的，测力靶骗不了人。”
“沈家有一门敛息的法门，叫《龟息诀》残篇。”沈清辞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画了几条人体经络的草图，“它不能提升战斗力，但能让气血在经脉中进入‘蛰伏’状态。五天时间，足够你把外显气血压制到1.1。”
林渊看着地上的草图，系统没有提示解析。显然这种辅助法门不在“掠夺”范畴，只能靠自己学。
“记住路线。”沈清辞丢掉碎石，目光沉静，“这五天，不要再练刀了。把你的锋芒全都藏进骨头里。”
“好。”
林渊站起身，走到防空洞深处盘腿坐下。
他闭上眼，按照沈清辞给出的经络图，开始一点点压制体内那头暴躁的凶兽。
五天的时间在幽暗的地下转瞬即逝。
当第五天的晨光透过防空洞的通风口洒进来时，林渊睁开了眼睛。
他身上的那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彻底消失了。肌肉的线条重新变得内敛，呼吸绵长而轻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刚刚勉强跨过1.0门槛的高中生。
但他自己清楚，那蛰伏在1.12表象之下的，是随时可以爆发出1.85恐怖杀伤力的血肉熔炉。
林渊站起身，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沈清辞：“你留在这里。最迟明晚，我带楚家人的血回来。”
沈清辞看着眼前这个气息收敛得如同普通人的少年，缓缓点了点头。
“武运昌隆。”
铁门开启，林渊步入清晨的寒风中，走向第三高中的统考点。
猎杀，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