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芽,是我的妹妹。”
白衣乘务员坐下,深深叹了口气。
“我们自幼父母离异,去年……不,也可能是前年,我的母亲去世了,我知道夕芽一个小姑娘生活在异乡,就想把她接到身边。”
他似乎陷入了回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江卿月跟齐望对视一眼,然后轻声开口:“那你接到她了吗?”
“接到了,”白衣乘务员眼神失焦,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雾,嘴角无意识扬起,“我帮她办了转学,带她上了列车……”
王综鬼使神差的问了句:“然后呢?”
“然后——”白衣乘务员的音调低下来,原本无害的眸子染上血色,“红色!全是红色!!!”
江卿月站起身:“你冷静点!”
“红色……全是红色……”白衣乘务员突然又哭又笑,周身黑色的雾气蔓延,眼睛红得可怕,“夕芽,夕芽啊!”
齐望眉峰蹙起,拉着大家后退:“不好,是污染!”
江卿月站在最前方,她在接触到黑色雾气的同时只觉精神一阵恍惚,好歹凭借着求生的本能接连后退几步。
缓过来之后,她立刻抬手,使用诡异的力量隔绝污染。
白衣乘务员还在声嘶力竭:“夕芽!!夕芽啊!!”
“红色!全都是红色!!!”他仿佛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扑到地上捂着头嘶吼。
江卿月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她想到了夕芽跟她的对话。
当时夕芽说得是……
血……好多血啊……
血,红色,他们是在列车上遇害了。
夕芽和她的哥哥白衣乘务员,都是受害者。
“先撤?”齐望面色凝重地问。
江卿月微微摇头,朝着白衣乘务员喊了一声:“你和夕芽,是被谁杀的?”
白衣乘务员听到声音,朝着她所在的方向抬起头,眼神带着嗜血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司机……”
“不……”
“夕芽没有死,她让我好好工作……”
“工作!!”
“工作?对……乘务员的工作,我要好好工作,不能让夕芽失望。”
“我要去巡逻了……”
他又哭又笑,断断续续地说着乱七八糟的话,勉强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5号车厢走去。
徐飒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
“夕芽到底死没死?”王综也有些烦躁,“真讨厌这种需要动脑子的副本。”
江卿月若有所思:“他刚刚说是司机……”
“如果杀害他和夕芽的是司机,那我们至少知道找谁报仇了,”齐望看向江卿月,“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江卿月有点头疼:“如果真的是司机,现在前后两个驾驶室都只有一个司机,我们不能进入驾驶室,这很麻烦。”
齐望皱眉思索:“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两个司机引出驾驶室。”
江卿月沉默片刻:“不着急,还是再找其他诡异看看能不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现在她大概是清楚受害者视角了。
他们应该是正常乘车,列车遭到了血洗,动手的大概率是司机。
但她也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因为报仇的话,不止是要找动手的人报仇,背后的主谋也不能放过。
其他诡异乘客也都是受害者吗?还是其中也有凶手?
列车长和红衣乘务员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以及那个餐车管理员……
“你们去找诡异乘客打探消息,注意安全,”齐望叮嘱完二人,低眸看向江卿月,“下一个你打算去找谁?”
王综不放心地看着齐望,又看了眼江卿月,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徐飒看不下去,直接伸手把他拉走了。
如果江卿月是诡异,齐队长有防备之心都对付不了的话,她和王综还是别添乱了。
“红衣乘务员。”江卿月抬眸。
“红衣乘务员大概率不会像白衣乘务员这样友好,”齐望面色凝重。
“而且我还得罪了她,”江卿月表情没变,“所以由你先去交涉,如果不行我们就直接动手。”
齐望是官方的人,肯定会些刑讯手段,就是不知道用在诡异身上能不能行。
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所有诡异都愿意配合人类通关的,它们只会想尽办法阻挠。
江卿月看了眼定位对讲机,看到红色小圆点正在8号车厢内。
先前她一直在4、5、6号车厢之间徘徊,红衣乘务员从2号车厢跑到了8号车厢,她却没有看到。
所以她猜测,红衣乘务员应该有类似瞬移的技能。
还有,当时她通知司机列车运行方向错误的时候,司机是从原1号车厢走到原8号车厢的。
司机没有类似瞬移的能力?
定位对讲机上红色的小圆点正在从8号车厢往7号车厢移动,江卿月偏头看向齐望:“待会儿小心点,红衣乘务员可能有类似瞬移的技能。”
说着,她抬腿往7号车厢走去。
齐望点头,大概是想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然而,二人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广播声响起。
【前方列车即将进入隧道,预计十五分钟通过。】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进入隧道?
江卿月皱眉,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齐望不想违反规则:“我先回4号车厢,等通过隧道就来找你。”
“嗯。”她微微点头,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就在这时,她看到有个熟人回到车厢。
是那个要去a大的诡异男生,他手上的原本白色的书包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黑色。
列车最开始的运行方向是大学城,应该就是这个诡异男生要去的a大。
现在列车运行方向改变,对他会有什么影响吗?
列车进入隧道,她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思考关于那个诡异男生的事情。
就在此时,座椅下方似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东西正顺着她的腿往上爬,类似毛发的触感顺着她的颈部继续往上,几乎蒙住她的整张脸。
江卿月强忍着不适和想要睁眼的冲动,静待那东西自己离去。
可座椅下似乎有源源不断的毛发,一直往她脸上爬个不停,直到窒息感传来。
规则只说不能睁眼,没说不能动,她伸手想要扯下脸上的东西。
可在手指触碰的瞬间,刺破皮肤的疼痛传来,她感受到指尖血液似乎在流失……不对,是在被吸走!
心中泛起惊涛骇浪,她双眼紧闭,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运转体内的诡异力量包裹指尖,阻止血液被持续吸走。
脸上的毛发还在叠加,她已经呼吸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