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庭后的看守室里,我盯着铁窗上自己的倒影,右手手指无意识地蜷曲,像抓着一把不存在的梳子。
“你说邻居的视频……”
王律师坐在我对面,声音压得极低:“颜色不对,是怎么回事?”
我凑近她耳边:“我爸妈不知道,邻居姐姐是色盲。”
“她拍的视频在我家暖光下是橙黄色,在走廊白光下是冷白色。”
王律师慢慢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我说完后面的话:“那段视频前后都是暖光,中间那几秒却变成了冷白——说明有人剪辑过,把不同时间拍的画面拼接在了一起。”
王律师眼睛亮了:“你是说……”
“我杀人的那几秒,是后来补拍的。”
“角度一样,光线不同。他们以为没人看得出来。”
但这个发现还不够。
法官虽然起了疑心,但网友的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
我需要更硬的证据。
“帮我查我弟弟的遗体。”我忽然说。
王律师脸色变了:“遗体怎么了?”
我闭上眼睛,回忆那天的所有细节:“他根本就没有遗体。”
“我砍下去的时候,他用手挡了一下,刀锋只划破了他的手腕。地上那截断臂,是医学院的标本,我在他书房见过。至于那些血……”
我顿了顿:“是猪血。他提前备好的。”
王律师倒吸一口凉气。
“他根本没死。他只是想逼我报警,逼这一切走到绝路,逼我爸妈露出马脚。”我声音发抖:“但他不知道,我爸妈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话音刚落,看守室的门被敲响。
“苏木心,你父母申请见你。”
我拒绝了。
但他们还是进来了,带着一个保温桶。
“木心,妈给你炖了汤。”
我妈眼睛肿得像桃子,声音却反常的平静:“最后一顿了,喝吧。”
我盯着那个保温桶,没动。
妈妈苦笑:“怕我下毒?警察都在看着呢。”
确实,两个警察就站在门口。
但这更让我警惕——他们敢在警察面前送的东西,反而更危险。
“我不喝。”
我爸突然跪下,老泪纵横:“算爸求你,喝一口。你妈熬了三个小时,手都烫伤了。”
他卷起我妈的袖子,手臂上一大片红痕,触目惊心。
连警察都别过头去,似乎不忍。
我盯着那片烫伤,忽然笑了:“好啊,我喝。”
我端起碗,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沾湿了嘴唇。
然后假装手滑,整碗汤泼在地上。
“哎呀,可惜了。”
汤汁溅到我妈的鞋上,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神闪过一丝厌恶。
就是这一丝厌恶,让我确定了——那汤有问题。
王律师立刻要求化验。
我妈慌了,冲过来要抢保温桶,被警察按住。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汤里含高浓度的华法林,抗凝血剂。
只要喝下去,我的血液将无法凝固,随便一个小伤口都会血流不止。
“他们想让我在行刑时,心脏完整取出。”
我盯着化验报告,声音冷得像冰:“黑市买家要求心脏必须在活体中摘取,但他们等不及了。他们要在注射死刑前,让我先内出血,这样心脏就不会被毒剂污染。”
法官的脸色彻底变了。
但还没完——更关键的人证,出现了。
我闺蜜朱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