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婷婷一开始也沉溺在催眠里,跟我决裂。
可慢慢地,她发现了不对劲。
最终,终于被她找到了已经被删除的监控。
帮我证明了清白。
只是恢复监控需要时间,所以我才会一直拖延时间。
现在,一切都清晰明了了。
朱婷婷把剩下的监控视频都提交了。
包括邻居姐姐被篡改的原始视频。
这些足以证明爸妈和弟弟的犯罪事实。
警方很快在国外把弟弟逮捕归案。
爸妈到死前还在说一切都是误会,让我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原谅他们。
“木心,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以为只是开个玩笑……”
“玩笑?”
我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从没觉得这么讽刺。
“你们打我的时候是玩笑?你把我推下温泉池是玩笑?”
“那我现在也跟你们开玩笑,好玩吗?”
爸妈哑口无言。
因为他们知道,这颗他们养了二十五年的心脏,这辈子,他们再也得不到了。
我跟法院申请了三次,他们终于同意我观看死刑。
我看着我名义上的爸妈和弟弟被注射。
看着他们从一开始的挣扎,到最后的无能为力。
眼睛闭上之前,我还能感受他们对我的恨意。
可很奇怪。
我心里没有任何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有伤心。
这就是我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家庭。
为了弟弟的心脏,他们毫不犹豫地将我当作牺牲品。
说到底,他们跟我之前只有利益。
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把他们当成了家人。
从法院出来的时候,门口全是直播的人。
他们举着话筒凑近我。
“请问,你以后准备怎么生活?”
“你的公司刚刚发布了声明,要把你提成副经理,你满意吗?”
“你从一开始就选择公开审判,就是为了要出名吗?”
充满恶意的问题,让我忍不住皱眉。
我想要反驳,却又觉得没意思。
就像我在接受审判的过程中,他们能因为莫须有的几句话,就认定我是坏人。
让法院赶紧处死我。
也因为我最终提供的证据,转而要求法官处死爸妈和弟弟。
跟这样的人,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我绕开媒体,上了朱婷婷接我的车。
“去喝一杯?”
我坐进副驾驶:“不,去机场。”
“你说马尔代夫那家spa不错?”
朱婷婷缓缓笑了:“老板娘还问我,你那个被梳子吓坏的朋友,现在好了吗?”
我系上安全带:“早就好了。不过以后,我大概真的只用右手梳头了。”
车子启动,后视镜里,法院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我闭上眼,感受着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那是我的心脏,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