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顺利买到了新房,但不同的是,这次房产证上写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和陈宇正式复婚那天,没想到我又看到了我妈。
她的头发全白了,腰也佝偻得更厉害了。
她抓住我的衣袖直掉眼泪:
“妮啊,你哥还不上贷款,被抓了!妈求求你,帮你哥把贷款还上吧!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你不能这么狠心,眼看着你哥坐牢你却不管!”
“你们是一母同胞啊,妈哪个不心疼啊!只是你哥是男人,要给老蒋家续香火,要给我养老,我就是偏向他一点,你也能理解啊……”
我妈悲痛欲绝,故伎重演要给我下跪。
我一把拦住她:
“我只能给我哥10万。但是,你们得跟我去公众处,签订正式断亲协议!”
我妈听说我给钱,涣散的眼神瞬间有了光彩。
但听到我要正式断亲,她愣了愣。
最终,她咬着干枯的嘴唇,点了点头。
我转过身,挽着陈宇的胳膊,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10万块钱,就买断了30多年的亲情羁绊。
我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从公证处出来后,我妈拉着我的手:
“妮,等你哥这边稳定了,妈给你打电话回来吃饭啊。”
我轻轻推开她的手:
“不用了,阿姨。”
我妈一愣:“妮,你叫我什么?”
我指了指协议上的“断亲”两字,我妈的嘴唇哆嗦着,半天再没说出一句话。
我转身向停车场走去,再没回头看我妈一眼。
如今我们一家三口,住在新买的房子里,周末一起带着孩子出去玩。
真的把日子过成了,夫妻恩爱,婆媳和睦,岁月静好。
但不想几个月后,我再次接到我妈打来的电话,她哭得泣不成声:
“妮啊,妈走投无路了啊!”
“你这些年给妈的零花钱,我都存着,也有十多万,我都给你哥,他这才把账还清了……原本想着好好过日子,你嫂子却说我吃闲饭,把我赶出来了……”
听着我妈的哭诉,我心里竟然毫无波澜。
“阿姨,你忘了,我们已经断亲了,我已经不是你女儿了!”
我妈嚎啕大哭起来,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哥的事情,我也早就听说了。
那个超市没有让他们赚上一分钱,还负债累累。
他和嫂子,现在一个送外卖,一个送快递,只能挣个温饱,还一天到晚忙的脚不沾地。
因为他们把我妈赶了出来,外甥没人管,出门被车撞,手术后只能在家躺着。
嫂子要看护外甥,无法再外出挣钱,巨大的生活压力让她在一个凌晨和外甥两人一起喝了农药。
我哥因为这一连串的打击,精神恍惚,在一次送餐途中和大车相撞,还没送到医院,人就没了。
陈宇劝我说,我妈到底生养我一场,说我最起码要按照最低赡养标准,每个月给她800块钱。
我给我妈转了钱,我们的情分,也仅限于此了。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路边的白玉兰一树一树都开花了。
摆脱了原生家庭的泥潭,我也脱胎换骨得到了重生。
余生,只有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