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特护病房休养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九点,我被人接到了基地中央的高级会议厅。
平时只有基地最高级别的决策会议才会在这里召开。
我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刚刚被医院诊断出具备生育能力的时候。
那时的会议厅里只坐着寥寥几人。
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没有例外地落在我身上,像在看一件珍贵的展品。
毕竟,一个无法繁衍的种族最后只有毁灭这一条路可以走。
而我的存在,就仿佛是给全人类带来了一支强心剂。
今天,会议厅的气氛压抑而沉重。
和之前截然不同。
我走进去,看见沈夜洲坐在被告席上。
他还是一丝不苟地穿着那身蓝色制服,肩章处的星星闪闪发亮。
只是沈夜洲的脸色很差,像是几天没有合眼般,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在看见我出现时,他张了张唇,几次欲言又止。
直到林所长站到审判席中央,敲了敲法槌。
“全场肃静,听证会现在开始。”
一位穿着制服的男人站起来,开始宣读文件。
“被告人沈夜洲,男,三十岁,原南方基地高级战斗指挥官。”
“经查,被告人在职期间,于工作场合纵容其秘书陈雪越权处理私事,直接导致姜染女士被侮辱、殴打,并被投放到丧尸研究所,最终造成胎儿死亡。”
“以上行为触犯基地安全管理条例,并损害了姜染女士的生命健康权,情节严重,影响恶劣。建议量刑为无期徒刑,同时剥夺其军衔和一切荣誉。”
检查员念完,坐了下来。
林所长看向沈夜洲。
“沈夜洲,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沈夜洲沉默了一下,站起身。
“所长,对于姜染怀孕这件事……我并不知情。”
“如果知道她怀着孩子,我怎么可能放任别人伤害她?”
林所长摇了摇头。
“沈夜洲,姜染的身份信息的确是保密的,但这不构成你脱罪的理由。”
“当初我们把姜染交给你的时候,你有没有向基地承诺,会付出生命保护她,把她的安危放在你之前?”
“如果你做不到,那你当初的承诺是为了什么呢?单纯就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吗?”
沈夜洲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坐了下来。
像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还有人有异议吗?”
见底下的官员纷纷表态认可,林所长这才落槌。
“即日起撤销沈夜洲一切军职,降为普通士兵,并前往前线哨站服役,期限为——”
林所长停顿了一下。
“战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