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假爸爸的心理防线被攻破。
隔着单向玻璃我盯着他那张和我爸爸一样的脸,胃里翻江倒海。
“我们把他们绑到矿场后给他们注射 了吐真剂。”
假爸爸的声音沙哑透着平静。
“那药能让人精神崩溃,问什么答什么。”
“高中的糗事和网恋被骗还有狗的事全都是他们自己说出来的。”
我浑身颤抖,指甲抠进手心。
我的家人临死前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那伤疤呢?”
陈警官拍桌子问道。
假爸爸冷笑一声摸了摸自己左侧肩胛骨。
“那是照着照片烫出来的,为了逼真我忍着没打麻药。”
“至于那小子的腿,”他指了指隔壁审讯室,“我们把真小子的腿锯开,把里面的钢钉取出来埋进假小子的腿里。”
砰的一声。
我一拳砸在玻璃上眼泪涌出。
畜生。
这群畜生不仅杀人还要把我的家人肢解。
“尸体在哪?”
陈警官声音冰冷。
假爸爸耸肩,“矿场后面的废弃矿井里,浇了水泥估计现在连骨头都化了。”
我眼前发黑,瘫倒在地上。
陈警官立刻派人前往废弃矿场进行挖掘。
我执意要跟着去。
哪怕只剩下一把骨灰,我也要把他们带回家。
警车在山路上颠簸两个小时到达矿场。
现场拉起警戒线,挖掘机和法医团队已经就位。
随着挖掘机轰鸣,水泥被敲碎。
几个小时后法医在坑底发现一个塑料编织袋。
袋子打开那一刻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我推开阻拦我的警察扑过去。
袋子里是三具高度腐败的尸体。
他们抱在一起,父母在外面,把弟弟护在中间。
爸爸的肩胛骨少了一块肉,弟弟的右腿骨被锯断。
“爸,妈,沈迟……”
我跪在泥泞的土地上发出惨叫。
我的嗓子哑了,眼泪混合着泥水流进嘴里。
我伸出手想要摸摸他们的脸,却只摸到白骨。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我为什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去!”
如果我没有因为加班留在家里,如果我没有被梦境迷惑,也许我能早点发现不对劲,也许他们就不会死的这么惨。
陈警官红着眼眶把我拉起来。
“沈小姐节哀,凶手已经落网,他们一定会受到法律严惩。”
我盯着那三具尸体,悲痛化作恨意。
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奔波在警局和法院之间。
我拒绝所有民事赔偿,我只要他们死。
在法庭上那三个人不知悔改。
假妈妈还在嘲笑我,“你这辈子都只能活在内疚里,谁让你那么蠢,连亲生父母都认不出来!”
我看着她,“你们不仅会死,死后还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法官敲响法槌。
判决结果下来了。
三人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和诈骗罪,手段残忍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听到判决那一刻那三个人崩溃了,瘫软在地哭喊着求饶。
我站在旁听席上看着他们被法警拖走。
恶有恶报他们付出了代价。
可是我的家人再也回不来了。
我抱着骨灰盒回到家。
屋里的一切都没有变。
阳台上的绿萝依然茂盛,茶几上还放着沈迟没吃完的薯片。
厨房里还残留着油烟味。
我把骨灰盒放在沙发上。
我走到厨房系上妈妈的围裙打开煤气灶。
我倒上油打入一个鸡蛋。
油星四溅烫在手背上很疼。
我没有躲,任由眼泪掉进锅里。
边缘焦脆,蛋黄半熟。
我把煎蛋端到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爸,妈,沈迟,吃饭了。”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我自己的回音。
我一口一口的吃着那个煎蛋,眼泪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