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童一脸受伤,“我…都怪我那日没解释清楚,让同门误会你了,我醒来后第一时间解释了你是真的中了毒,而不是故意伤害我……”
叶向晚听着这话只觉得膈应,向晚已经死了,如今道歉又什么用?
她冷地点了下头,准备进去。
旋即一把长剑拦住了叶向晚的去路,叶向晚抬头,那冷寒的双眸静静的看着她,薄唇翕动,“夕童已经跟你道歉了。”
叶向晚看着裴晏,心里那原本的酸涩已经没有了,“与我何关?我不接受。”
她这话瞬间让夕童红了眼眶。
碧水宗的人瞬间恼怒了。
对于碧水宗的人来说,夕童便是对于他们如同光一般的存在,她一个已经没了修为的废人居然敢这样对夕童?
“向晚别给脸不要脸,你如今修为已经尽失,狂什么!”
“就是,夕童都已经道歉了!她根本不是故意的,你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
叶向晚冷笑,当初看书有多么喜欢,现在看这群人就有多恶心,“谁说我没了修为的,我只是不当剑修了。”
裴晏眼眸闪过一丝意外,“你不当剑修了?”
谁不知道当年叶向晚为追逐裴晏的步伐一路来到碧水宗,为了和裴晏一同成为剑修有多刻苦。
她对剑修的执念比任何人都深。如今却说不当剑修了?
叶向晚冷得一笑,“是。”
“那你是什么修?”碧水宗的人忍不住讥嘲道,“剑修当道,你再好的修门也比不过剑修。”
叶向晚唇微蜿蜒,“自然是器修。”
这话一出,整个碧水宗的人一愣,随之而来就是零星点点的讥诮声。
一碧水宗弟子满眼讥讽道,“器修?没想到好歹是我们碧水宗第一女剑修,居然沦落到成为最垃圾的器修……我说这器修有什么用?修修破铜烂贴?”
话一落,旁人的笑更为明显。
叶向晚挑了下眉,朝那人招招手,“来,我告诉你器修有什么用?”
那讥嘲声最大的弟子冷哼,大步走来,“怎么要用你那破铜烂铁来跟我比试——”
吗字还没落音。
下一秒,叶向晚直接掏出她的大宝贝,猛地往那弟子门牙上一击,瞬间那黄品级别的灵力一震,那弟子瞬间两个牙落地,鲜血直直的喷了出来。
叶向晚把玩着扳手,“就是这么用!”
“箱,碗!”那弟子漏风怒骂。
她瞬间扑哧一笑。
裴晏挑眉,“向晚,别太过分了。”
夕童也立即道,“师姐若有怨气,直接冲我来,不应该如此对待其他人的。”
叶向晚白眼一翻,她都懒得搭理他们,她转步要走。
碧水宗的人瞬间上前将她拦下,“你打了我们宗的人还想走?今日我们非得教训你不可!”
说完,几人同时运用灵气。
哦豁!
完蛋!
就当叶向晚准备撒腿跑的时候,忽然一道凌厉的声音响起,“我看谁敢动我月谷的人。”
只见那声源处,金光闪闪逼得叫人直接真不开眼,那浑身上下都是金丝绣成的东西,处处都是金钱的味道。
直到那人迈入驿站内,叶向晚这才看清来者。
是赵拓。
赵拓玉白雕琢的脸露出几分倨傲,随即拿出一样法器驱动,瞬间那碧水宗的几人灵气尽数消失。
“这是——”
众人一惊。
赵拓摇晃了宝贝,“昆仑玉,能让元丹境之下的修士全部无法使出灵力一刻钟。你们碧水宗这群新秀们确定要和我们月谷打吗?”
这话一落,碧水宗变了脸色。
这里最高修为的也不过是元婴的裴晏,但赵拓虽不及裴晏,但他身上的法器可是一大箩筐,足以让他跟裴晏持平了,要真的斗下来,还不一定能分出个胜负。
裴晏冷道,“让向晚走。”
碧水宗的弟子面色铁青,最终放开了一条路。
赵拓冷的一笑,随即抓住了叶向晚的手,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驿站的高等客房。
叶向晚完全没想到赵拓居然帮她?
稀奇。
“刚才——”
赵拓甩开纸扇,姿态慵懒道,“刚才小爷陪你演出了一场英雄救丑,接下来几天你都给小爷当仆人。”
“……”
果然没那么好心。
“行!”叶向晚咬牙一笑。
赵拓忽略她喷薄的怒火,道,“去,马上要出对决排行了,你去领一个纸单过来,我懒得去拿。”
叶向晚一字一顿道:“我这就去!”
叶向晚转身去了那对决单子的地方。
拿出月谷的宫铃后,对方直接给了她一个纸单子,上面写了赛事对决,她看了一眼他们月谷对决的第一个门派便是堪称十二门派之一的“无心”。
她收好了单子。
正要走,抬头一张幽冷邪魅的脸落入她的眸底。
叶向晚瞳孔一怔。
帝启?
他一个大魔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周身的魔气完全消失的干干净净,俨然不像是那天见到他身上魔气滔天。
叶向晚连忙低下头假装看不见,她虽然不知道帝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第一感觉在告诉她,她还是不要跟他碰面为好。
于是叶向晚立马穿过了人群,绕道而行,她特意选了个僻静的路,就是不想遇到帝启,正当她打算拐进驿站的时候,忽然一道漆黑深长的暗影落在她的眼前。
男人暗色金纹的长袍逶迤,面上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发如鸦羽,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叶向晚心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她连忙端起一道狗腿的笑意,“这位道友,能不能让一下,我要进驿馆了。”
那透过面具般赤黑色瞳珠泛着一丝冷幽的光,静静的看着她。
叶向晚背后冒了点寒,她强压心头的害怕,“不让就不让,我走别的路!”
说完,她转身就要跑,下一秒“哗——”地一声,他的衣袍一甩,狭窄道路上的东西全部被掀翻,拦住了叶向晚的去路。
叶向晚猛地一顿,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拉力将叶向晚狠狠往后拉,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飞向了帝启。
帝启大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脖颈,指腹冰冷,“你果然认出了我。”
那修长的手指堪称美玉般,却好似要将她的脖子折断。
叶向晚感觉一股强烈的窒息,整个人悬在半空,对上那已经由黑转红的眸子,像是被毒舌盯上。
她闭了闭眼,艰难道,“我,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帝启蓦然冷笑,“体内有我的护心脉,怎么会认不出我的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