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看着那名护士站到裴厌面前,脸上的笑容漂亮又热情,连身后的犬尾都轻轻晃了两下。
两个人站在一起,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般配。
至少这名护士看见裴厌时不会害怕,也不会像她一样,只要他稍微靠近一点,就紧张得耳朵发抖。
姜枝抿了抿唇。
她默默收回脚,准备重新坐回急诊室外的长椅上。
但是裴厌连护士的脸都没有多看一眼。
“不需要。”
护士并没有离开。
她像是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淡,反而又往前靠近了一步。
“可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就在这层工作,可以带你去做个检查。”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属于犬类兽人的气味也变得更加浓郁。
裴厌眉心微蹙,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本就厌恶陌生人的气息,更不喜欢有人随意闯进自己的安全距离。
若不是这里是医院,他恐怕早就释放威压让人滚远了。
护士还想说什么,这边裴厌的目光已经越过她,落在了不远处的姜枝身上。
姜枝明明刚才已经朝他走了过来,可在看到这名护士以后停下脚步,现在还避开了。
裴厌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姜枝。”
听见自己的名字,姜枝脚步一僵。
她转过头,对上裴厌冰冷的竖瞳,只能小声问:“怎么了?”
“过来。”
姜枝迟疑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护士也跟着转过身。
看见姜枝头顶那双圆润的鼠耳,她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显然没有想到裴厌这样的高级蛇类兽人,身边竟然会跟着一只低级花枝鼠。
“这位是?”
裴厌没有回答。
直到姜枝走到身旁,他才伸出手,直接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人拉到了自己身边。
“我的匹配伴侣。”
护士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不是……
自己能从感应到的气息来看,眼前这个男人分明是食肉系的上位兽人。
那股气息冰冷阴沉,即使被刻意收敛过,依旧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可被男人称为“匹配伴侣”的女孩,头顶长着一双圆润柔软的鼠耳。
怎么看都是一只低级鼠类兽人啊!
食肉系上位者和鼠类?
捕食者与猎物?
这两种兽人怎么可能被匹配到一起?
而这边,姜枝也没想到裴厌会当着陌生人的面这样介绍自己,鼠耳一下子竖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两人只是在观察期,裴厌已经低下头看向她。
“刚刚怎么不过来?”
姜枝小声道:“你们正在说话,我怕打扰你们。”
裴厌目光重新扫过旁边的护士。
“我跟她又不认识。”
护士神情更加尴尬,人家是正式的匹配伴侣,可不能搞误会,连忙解释道:“我只是看这位先生脸色不好,想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姜枝点了点头。
她脸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只不过得到这个解释,那有些发闷的心口悄悄松快了下来。
裴厌看着她舒展开来的鼠耳,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
“我不需要她帮忙。”
说完,他握着姜枝的手腕抬起来,再一次将她温热的掌心贴在自己隐隐发疼的太阳穴上。
熟悉的气息靠近,脑中的不适迅速消散。
裴厌微微低下头,侧脸贴着她柔软的掌心,声音也跟着低哑下来。
“你过来就够了。”
护士看到这一幕连忙转身离开了。
而姜枝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赶紧把手往回收。
裴厌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那股令他感到舒服的气息骤然远离,才刚平复下来的情绪也跟着生出几分烦躁。
可察觉到姜枝的紧张,他到底没有强行留住,只能缓慢松开她的手腕。
姜枝将手藏到身后,现在她的掌心还残留着他脸颊冰凉的触感。
她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鼠耳也因为害羞压低了些。
走廊上安静下来。
姜枝看了一眼急诊室紧闭的大门,再次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
“我奶奶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根本没办法把奶奶从姜家带出来,也不可能这么快送到医院。”
姜枝越说越觉得自己欠他太多。
裴厌看着她,眸色微深。
他淡淡应了一声,“嗯,以后好好替我疏导精神力就行。”
姜枝没想到他的要求这么简单,连忙点头,圆润的鼠耳也跟着轻轻晃了一下。
“我一定会的!”
原本有些僵硬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急切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另一边传来。
“小枝!”
姜枝转头看过去。
就看到自己最好的姐妹王花花正从电梯口快步跑来。
而王花花在看见姜枝安安稳稳地站在急诊室门口,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小枝!”王花花几步冲到姜枝面前,拉着她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
“你那个叔叔有没有打你?你奶奶现在怎么样了?我赶到姜家的时候,你们已经不在那里了,听附近的人说你把奶奶送来了医院,我就赶紧找过来了。”
“我没事。”
姜枝摇了摇头。
“奶奶已经送进急诊室了,医生说重新用上稳定剂以后,情况暂时稳住了。”
王花花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那就好,真是吓死我了。”
姜枝反握住她的手,眼眶再次泛红。
“花花,谢谢你及时告诉我,如果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我叔叔真的会把奶奶弄死的。”
王花花吸了吸鼻子,伸出手一把将姜枝抱进怀里。
“这算什么呀?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
姜枝心里发暖,她眼眶也跟着红了。
两个女孩紧紧抱在一起。
过了一会。
王花花正想再问问家里的情况,余光跟着撇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在对上裴厌视线的瞬间,一股阴冷危险的气息迎面压来。
王花花脸上的表情骤然僵住。
刚才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姜枝身上,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这里还站着一名如此危险的男人。
更准确地说,是一名蛇类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