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对于这一切并不知晓,他手握佩刀,走向罪营。
罪营位于最外围,风沙漫天,张嘴说话都能灌进满嘴黄沙。
苏辰眉头微皱,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才刚靠近营房,便听到房内传来嘈杂的划拳声,极为刺耳。
他推开营门,黄沙灌入,划拳声戛然而止。
一位满脸横肉的壮汉看向苏辰,仅剩的左眼眯起来,目光不善。
此人名为张彪,靠着一双拳头,在罪营之中混得不错。
他坐在缺了角的木桌前,一只脚搭在凳子上,手中还拿着酒碗。
营门被推开,黄沙落入碗中,荡起涟漪。
当看清楚苏辰所穿的军服后,张彪脸眼中露出轻蔑之色。
“你知不知道,你打搅了爷爷的美事?快给爷爷跪下磕头认错!”
说罢,张彪将碗摔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若是其他人来打搅,自己还不敢得罪。
可偏偏苏辰穿着和他们同样的军服!
苏辰不语,目光扫过众人。
这就是罪营?
见苏辰竟敢无视自己,张彪怒道:“你聋了,没听见老子说话吗?”
苏辰这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冷声道:“左眼还想留在脸上,就闭嘴!”
闻言,张彪突然笑了起来。
“一个刚入罪营的新人,好大的口气!”
他虽未入品,但一身横练功夫炉火纯青,堪比九品!
对付一个新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罢,他又话锋一转,露出淫笑。
“不过长得倒是细皮嫩肉,正愁今晚没什么事干,弟兄们,给我摁住他,老子要好好玩玩!”
轰!
话音刚落,苏辰动了!
他一脚踹翻木桌,酒水洒落一地。
接着身形如同鬼魅,一把大手捏住张彪的脖子!
张彪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身体已经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哀嚎。
他还想出拳反击,结果迎接他的是一记重膝!
噗!
张彪感觉腹部像是飞驰的骏马冲撞,先前喝下的酒水,此刻全都吐了出来。
“小子,我要你死无……”
话还未说完,苏辰便一脚踩在他的头上,抽出腰间佩刀,抵在张彪左眼上方一寸。
“我说过,还想留着左眼,就闭嘴!”
感受到刀尖传来的冷意,张彪额头渗出冷汗,双嘴紧闭,不敢再发出半点动静。
他是彪,但不是傻!
说罢,苏辰又抬头看向剩余几人。
“还有谁想试试?”
目光所到之处,其余人纷纷低头,身躯微颤,生怕触怒了这位阎王。
一个照面,能把张彪打成这般模样,眼前之人绝对已经入品!
他们这些人加起来,也未必够人家塞牙缝的!
看着眼前几人默不作声,苏辰这才收回配刀。
“我问你,饮酒之事,军中可有禁令?”
苏辰看向张彪,沉声问道。
张彪不敢隐瞒,如实回答:“有。”
“既有禁令,酒从何来?说!”
张彪被吓了一跳,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苏辰眉头一挑,又是他?
“给你送酒的人叫什么名字?”
“刘安,刘伍长。”
苏辰虽未开口,但心中已经记下了这个名字。
正是因刘安想要杀良冒功,才会导致自己进入罪营。
如今还想继续害自己?
这笔账,他一定会算!
……
某处军营大帐。
一位身披战甲的绝美女子正端坐在案前。
一名千户打扮的人正跪倒在地,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女子冷声问道:“怎么,还没有查出来奸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那名千户颤声道:“回将军,是属下无能!”
“无能?你何止无能!军中出了奸细都查不出来,留你何用!”
千户脸色惨白,连忙求饶:“将军息怒,属下已经竭尽全力在查,求将军再给些时间!”
“一天,我再给你一天时间,若还查不出来,提头来见!”
“遵命!”
等到千户退出大帐之后,冷风拂过,他这才发现自己衣衫早已湿透。
“呼,柳将军的威压好恐怖,这就是大炎女战神的实力吗?”
大帐内。
柳玉寒坐在主位,眉头微蹙。
军营让这些人管理,真是烂透了,连潜入奸细都查不出来。
若非自己好运,只怕今日回不了大帐!
想到这里,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道身影。
他一人一弓,射杀了五位北夷探子。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自己的话,带着五颗北夷探子首级前去参军。
如果去参军的话,按照军功,现在应该已经是伍长了吧?
等忙完军中要事,倒是可以打听打听。
……
清晨。
刘安被噩梦惊醒,冷汗淋漓。
昨日差点被杀,他至今还心有余悸。
他大口喘着粗气,低声咒骂:“都怪那该死的狗东西!”
若不是苏辰,他何至于此!
才刚穿好军服,便直奔罪营。
他已经等不及要看苏辰的惨状!
为了让张彪出手,他把自己私藏的两坛好酒都拿了出来。
军中禁酒,这可是稀罕物。
好在他有个掌管军需的堂哥,不然可搞不来此物。
才刚走到罪营门口,刘安便皱起鼻子,眉头紧皱。
这地方,还是一如既往的臭!
他深吸了口气,迈步而入。
不远处,张彪等人围着苏辰,正在各种献殷勤。
每逢打仗,罪营最先冲锋陷阵。
谁的实力强,谁才能活下来!
苏辰已是九品,如果能抱上这条大腿,在战场上等于多了条命!
尤其是张彪,昨晚得罪了苏辰,生怕他记恨,殷勤得不行。
“辰爷,喝点水,润润嗓子。咱这地方风大、干燥,容易上火。”
张彪讨好地递上一碗水,脸上堆满谄笑。
看到苏辰接过,张彪又道:“辰爷,昨晚的事情真是对不住,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被猪油蒙了心,两坛酒就把我收买了,我混蛋!”
说着还打了自己两巴掌。
“都怪刘安这孙子挑拨离间,您放心,我下次见到他,一定收拾他,给您出气!”
苏辰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你身处罪营,敢打其他营的伍长,不怕军法处治?”
张彪满不在乎道:“咱们罪营的人都是把头别再裤腰带上,还在乎责罚?”
军法?比命还重要吗?
“刘安算个屁!他要是敢来,老子教他做人!”
正说着,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张彪老弟,人调教的怎么样了?”
他看到张彪等人将苏辰围住,还以为是在教训他,脸上挂着笑意,大摇大摆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