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军营大帐。
柳玉寒看着纸上的内容,眉头微蹙。
她命人查清奸细之后,顺道打听了苏辰的信息。
因为并不知晓对方的姓名,所以她根据从军时间以及斩杀五位北夷探子之事,才分辨出此人。
当看到苏辰杀掉四位北郡军之时,她又忍不住皱眉。
能斩杀五位北夷探子的人,没理由去杀北郡军,导致自己进入罪营。
莫非,那四位北郡军看苏辰好欺负,想要“杀良冒功”?
她继续翻阅,越看越心惊。
苏辰接连立功,甚至斩杀九品后期的虎丘!
在她眼中,虎丘虽算不得什么。
但那也是实打实的九品后期!
她初次遇到苏辰之时,对方还未入品。
只是凭借着一手精湛的箭术,才勉强斩杀北夷探子头目。
这短短几日,他入品不说,还能斩杀九品后期?
如此修行速度,不可谓不快。
忽然之间,她脑海中出现一个念头。
有朝一日,自己或许能再次见到他?
可紧接着她又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诞的想法甩出脑外。
二人之间身份相差悬殊,就算再见又能如何?
她的未婚夫是三皇子,更是当今圣上赐婚!
一个边军小卒,就算爬到千户,也无力撼动皇室。
更别提边关险峻,苏辰未必能活到那个时候。
她将桌案上的纸张放入火盆,火光灼灼,映照着她那英气的脸庞。
想起一年后的婚约,不由得叹了气。
有些事情,非人力可为。
……
翌日清晨。
苏辰穿上什长制式的军服,跨上佩刀,前往军需处。
才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一坨肉山,腰间还缠着白色的绷带。
经过这几日,刀口怕是早已愈合。
也只有刘峰如此惜命,才不舍得将绷带解下。
不过今日前来,他是有要事。
苏辰将手中批条拍在木桌,神色淡漠。
“什长苏辰,前来领取十人兵刃以及军饷。”
刘峰将纸条拿起,看了两眼,又轻飘飘的放下。
“苏什长,真是不巧,新的兵刃还在路上,要不您再等等?”
“至于这军饷,账上暂时没钱,也需要耐心等待几日,真是抱歉。”
刘峰嘴上虽然满是歉意,但这语气,怎么也不像有歉意的样子。
经过张百户的授意,他就是要为难苏辰!
最好让苏辰忍不住动手!
届时张百户下令,便可将苏辰定罪,重新打入罪营!
甚至,军法处置!
闻言,苏辰并未发怒。
只是看刘峰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和这种人废话,纯粹浪费口舌。
要动手,就直接按死!
小人得志,多半是背后有靠山。
他需要等一个契机。
一个刘峰背后靠山保不住他的契机!
看着苏辰远去的背影,刘峰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什么东西,真以为当了什长就了不起?”
“军营之内,一个小小的什长,可掀不起什么浪花!”
说罢,他又想到什么,嘴角上扬。
“真不知道刘百户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把那群人派给他当手下!”
“他究竟是器重苏辰,还是想毁了他?”
自从刘百户下令,擢升苏辰为什长,军营已经传遍,就连苏辰分到的那几位老兵,也被曝光出来。
那几位可都是狠人!
连百户都敢顶撞,从军年龄加起来,比苏辰的命都长!
让苏辰去管这几人?
真是疯了!
不过他倒乐得看到这一幕。
而且军营之中,可是有不少人等着看笑话呢!
……
校武场。
数十名脸上满是胡茬的老兵懒散地站着,双目无神,像是没睡醒。
说是老兵,年龄也不过三十左右,只是兵龄长有些长。
这几人曾在军中担任伍长或者什长,有些本事在身。
甚至好几人已是入品武者!
他们皆是因为得罪了上司,才被撤去军职。
眼见上升无望,几人彻底摆烂。
这几人便是刘百户交给苏辰的兵!
若是难以降服,苏辰只会沦为其他什长口中的笑柄。
但若能收服,便是手下的一柄尖刀!
“听说了吗?那位新来的什长,才年仅二十。”
“毛都没长齐,还敢来管老子?”
“老子十五岁从军,军龄都已十五年,快比得上他年龄了!”
“听说他杀了几个探子,莫不是以为自己很厉害?谁还没杀过探子?”
一位脸上带着伤疤的老卒,更是吐了口唾沫,掏了掏裤裆,满脸不屑。
此人名为赵龙,是几位老兵之中实力最强之人,乃是九品中期!
“据说他还是从罪营出来的,说难听点就是炮灰,莫不是靠卖屁股上来的。”
赵龙说完,其余几名老兵笑着点头,似乎很是认同。
几人正哄笑着,却并未注意到,一道冷峻的身影出现在校武场。
“看来我刚刚上任,大家很开心嘛!”
苏辰扫视几人,目光冷冽。
“从今天起,我便是你们的什长!”
“明白吗?”
然而几名老兵却并不买账。
尤其是赵龙,右手放在屁股上,隔着衣服抓痒。
“什长,别扯这么多官腔,我们几位,兵龄最少的也有十年,早就听腻了!”
“在咱们这,不认什么官职,只认实力!你若比我强,我便服你!你若不如我,可敢把什长让给我?”
此话一出,再次引来阵阵哄笑。
完全不把苏辰放在眼里!
倘若苏晨接下挑战,便会被赵龙当众击败,彻底颜面。
那个时候别说服众,只会沦为笑谈。
而苏辰倒是乐得看到这一幕!
他不怕几人张狂,就怕几人是个软蛋,上阵还会杀敌,便想着逃走。
“我答应。”
苏辰说着便解去腰间佩刀,丢在地上。
似乎没想到苏辰真敢同意,几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尤其是赵龙,他眯着眼睛,看向苏辰。
“你敢答应?”
“有何不敢?”
苏辰反问,说罢又看向其他人。
“你们,一起上吧!”
既然要立威,那就以雷霆手段!
他可没有时间陪着几人过家家,今天你不服,明天他不服!
要打,就全都打服!
“你找死!”
赵龙受到轻视,恍然大怒,脸上的伤疤因为愤怒,变得无比狰狞!
他没想到苏晨竟敢如此狂妄,在场几人身经百战,没有泛泛之辈。
就连他都不敢说能挑翻所有人!
一个新来的什长,也敢说此大话?
“兄弟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