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云的动作僵硬而生涩。
他从未接触过女子,更遑论行这夫妻之事。此刻面对的是自己的嫂子,心中既有救人的急切,又有对亡兄的愧疚,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但人命关天,容不得他犹豫。
他俯下身,轻轻吻上柳如烟冰凉的双唇。
纯阳灵力自他口中渡入,沿着柳如烟的经脉缓缓流淌。与此同时,他笨拙地解开她湿透的衣衫,露出白皙如雪的肌肤。
月光洒在河岸上,映照着两具交缠的身影。
李牧云闭着眼睛,不敢去看柳如烟的脸,只能凭着本能和月阴婆婆在脑海中指点,一步一步地进行着。
“放松,别紧张。”月阴婆婆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纯阳之力讲究的是一个‘融’字,你越是紧张,阳气就越难渡入她体内。把她当成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温养就是了。”
李牧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他将双手贴在柳如烟的小腹上,掌心处两团金色的光芒缓缓亮起,如同两轮微缩的太阳,将温热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牧云忽然感觉到,柳如烟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微弱的阴凉气息从她体内升起,如同沉睡的溪流被春日的阳光唤醒,开始缓缓流淌。
“成了!”月阴婆婆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这女娃子的体质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反应!”
李牧云心中一喜,更加卖力地催动灵力。
渐渐地,柳如烟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一丝血色,冰凉的四肢也开始回暖。她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李牧云近在咫尺的脸。
以及两人此刻的姿势。
柳如烟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想要推开他,但身体虚弱无力,手臂抬到一半便软软垂了下去。
“嫂……嫂子,你别误会!”李牧云慌忙后退,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外袍盖在她身上,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你刚才在河里断了气,我没有别的办法……我不是……我不是那种人……”
他越说越急,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如烟静静地看着他慌乱的样子,那双桃花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渐渐化为清明。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盖着的外袍,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温热气流,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
“牧云,你不用解释。”
李牧云一愣,抬头看向她。
柳如烟的笑容很淡,像是初春时节枝头将化未化的残雪,带着一丝凉意,却又透着几分温柔的暖意。
“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她轻声说道,“我都听到了……虽然那时候我好像已经死了,但你的声音,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到了。”
李牧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柳如烟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来,外袍从肩头滑落,她又拉了拉,将自己裹紧了些。她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大哥走了,我以为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在乎我的死活。没想到……你为了救我,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李牧云看到她低着头,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但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只有那双桃花眼深处,藏着一抹化不开的哀伤。
“嫂子……”李牧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别叫我嫂子了。”柳如烟摇了摇头,轻声道,“从今往后,你叫我如烟就好。”
李牧云一怔,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的含义,月阴婆婆的声音便在脑海中响了起来:“小子,你看看她的丹田。”
李牧云依言将一缕灵力探入柳如烟体内,片刻之后,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柳如烟的丹田之中,竟然凝聚出了一团微弱的灵力漩涡!
要知道,柳如烟原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子,从未修炼过任何功法。可此刻,她的体内竟然自行生出了灵力!
“这是……双修的反哺?”月阴婆婆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有意思。你的纯阳之力不仅救活了她,还顺带帮她打通了经脉,凝聚了灵根。这女娃子现在虽然还谈不上是什么高手,但已经有了修行的根基,只要给她一部合适的功法,她就能正式踏上修炼之路。”
李牧云又惊又喜:“这么说,嫂子……如烟她也能修炼了?”
“不止是能修炼。”月阴婆婆顿了顿,“她吸收了你的纯阳本源,体质已经被改造过了。日后若是修行阴属性功法,速度会比常人快上数倍。你小子也算是歪打正着,给她送了一场天大的造化。”
李牧云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尴尬。
他看向柳如烟,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柳如烟听完,怔怔地看了他许久,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了两个字:“挺好。”
她没有追问更多,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接受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李牧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沉默了一会儿,他转而问道:“如烟,我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柳如烟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七天前,你大哥说要进后山打猎。他说最近山里来了一头妖虎,村里人都很害怕,他想去把那妖虎除掉。”
“我当时劝他不要去,他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是妖虎的对手?可他笑着说,他答应过你,要照顾好这个家,不能让妖虎威胁到村里的安全。”
“那天早上他出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傍晚的时候,村里几个猎户在山脚下找到了他的弓箭和一截带血的衣角,人却不见了踪影。他们搜了两天两夜,什么都没有找到。”
李牧云静静地听着,拳头越攥越紧。
不对劲。
大哥虽然性格憨厚,但绝不是鲁莽之人。他明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为什么会贸然去猎杀一头凝气八重天的妖虎?
除非……
“有人在背后怂恿他。”李牧云沉声说道。
柳如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是说……”
“我哥不是那种头脑发热的人。”李牧云站起身来,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后山,“这件事一定有蹊跷。还有今晚那个黑衣人,为什么偏偏在我回来的这天晚上对你下手?这两件事之间,恐怕有什么联系。”
“那你打算怎么办?”柳如烟问道。
李牧云沉默了片刻,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村子我们是回不去了。”他看了一眼东方天际隐隐泛起的鱼肚白,“等天一亮,我就去后山。我要亲自去找我哥的下落,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柳如烟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却很坚定。
“不行,你现在的身体……”
“我的命是你救的。”柳如烟打断了他,目光定定地看着他,“而且,那是你大哥,也是我丈夫。他的事情,我不能袖手旁观。”
李牧云看着她眼中的执着,知道自己劝不住她,只好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天亮就出发。”
他转过身,望向那片笼罩在晨雾中的巍峨山脉,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光芒。
大哥,等我。
不管是谁害了你,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