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凤仪殿内。
潘伶漪坐在凤位之上,面带笑意细细品茶,看上去心情颇为愉悦。
一名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道:“见过母后!”
青年虽然年纪轻轻,一张脸上却写满阴沉心思,一看便知胸有城府。
只不过,一个人能让人看出胸有城府,便恰恰说明城府深不到哪里去。
这名青年,便是名义上的大周太子,秦祯。
“祯儿,坐。”
潘伶漪让秦祯坐在自己对面,眼神示意宫女上茶,微笑道:“你带兵的事,成了。”
“你父亲已经下旨,将京城禁军十营中的八营兵马交于你统领,前往两江之地平定江北总督鲁朝光叛乱。”
“只要你此次平叛得力,向满朝文武和天下臣民证明你的能力,往后京城所有禁军,便都将归你统领!”
“谢母后!”
秦祯顿时无比兴奋,连忙起身谢恩:“儿臣自幼研读兵法,刻苦习武,早已练得文修武备,弓马娴熟!”
“此次母后和父亲为我争取到这么好的机会,儿臣定不负母后所望!”
潘伶漪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道:“鲁朝光仅凭一州之地便敢起兵作乱,足见只是一介有勇无谋的莽夫,不足为惧。”
“祯儿,你真正的敌人,不在江北,而是在朝中。”
秦祯目光一凝:“母后说的……是我父皇?”
父皇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显得无比别扭,仿佛充斥着苦大仇深的屈辱。
“正是。”
潘伶漪赞许笑着点了点头:“皇帝虽然只是一个傀儡,但毕竟以病体治国多年,得到不少文人士子的爱戴。”
“他虽是个病秧子,但没有犯下重大过错,这些年来治国也算兢兢业业,你父亲为了社稷稳固,不能贸然废立。”
“母后,那该如何是好?”
秦祯皱眉道:“皇帝还在一日,儿臣便无法企及九五之位,即便手握兵权,也只能屈就他之下……”
“呵,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潘伶漪眼中流露出一丝毒辣的杀意:“今日早朝之时,你父亲言语间已对皇帝表露出不满,他并非不想扶持你上位,只是担心百官劝阻、民心动摇,才不敢擅谈废立。”
“但若皇帝意外殒命,国不可一日无主,皇叔必须另立天子,你身为太子储君,又是皇帝唯一的‘骨血’,即便百官再是不满,也没有任何二话可说!”
秦祯心中一动:“母后的意思是……我们来帮父亲,拔除掉皇帝这颗碍眼的钉子?”
“正是!”
潘伶漪狞笑道:“明日早朝之时,你父亲必定会问你对平叛的看法。”
“你可趁机对你父亲进言,说江北之地的军民人等多敬仰皇帝之威,请皇帝御驾亲征,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皇帝本就体弱多病,禁不住舟车劳顿,驾崩于行军途中,也不足为奇。”
“大周的皇帝,在平叛路上为国为民而死,也足以保全他的名节,堵天下文人士子之口了。”
“儿臣明白了!”
秦祯兴奋笑着点了点头,立刻站起身来:“儿臣这就去联络贾相国和几位言官,请他们明日和儿臣一起出言进奏!”
“祯儿,你急什么?”
潘伶漪却显得不紧不慢,开口拦住了秦祯:“贾相国那边,本宫早就派人去联系过,明日必定会开口帮你说话。”
秦祯顿时惊喜地点了点头:“谢母后,还是母后深谋远虑!”
潘伶漪面露正色:“祯儿,你过两日就要带兵出征,在此之前,还是先把正事办了为好。”
秦祯一时有些懵:“母后,除了把握兵权和除掉皇帝之外,我们还有什么正事?”
“当然是那个云家丫头!”
潘伶漪冷冷道:“母后命你将那云家丫头拿下,怎么拖了这么久,都没有办成正事?”
“莫非,你不喜欢那云家丫头?”
“母后,儿臣喜欢芷舒,只是……”
秦祯显得有些窘迫,嗫嚅道:“儿臣几次约芷舒出来,想要伺机下手。”
“可芷舒却屡次以军务繁忙之由拒绝儿臣,兴许是她看不上儿臣……”
“放肆!”
潘伶漪顿时大怒:“你乃皇室血脉,未来天子,云家再有权势,也不过是功臣之后,竟敢如此不识抬举!”
秦祯无奈道:“母后,云家毕竟是大周功勋,手握重兵,芷舒自己不愿意,儿臣也不敢太过放肆……”
潘伶漪微微眯着眼睛,眼中充满阴毒之色。
“当今大周,放眼天下武将,唯属大将军陆子封手执重兵,大权在握。”
“陆家威望甚高,权势滔天,连你父亲都心存忌惮,更不可能为我们所用。”
“唯一能与陆家掣肘的,便只有执掌十万踏雪骑的云芷幽,为了你的位置稳固,无论如何都要将她拿下。”
说着,潘伶漪使了个眼色,一名心腹宫女端着一个玉盘呈于秦遥面前,盘上放着一枚玉瓶。
秦祯小心翼翼问道:“母后,这是……?”
“这是本宫命太医院调配的秘药,不仅可以让女子情欲难控,更可以促进气血,只需一次鱼水,便可怀上身孕。”
潘伶漪冷笑道:“此次出兵平乱之前,你不论用什么方法,都必须将生米煮成熟饭。”
“那云芷舒再是心高气傲,只要怀上你的骨血,也只能站队到我们这一边!”
秦祯顿时很是兴奋:“母后放心,儿臣一定会办成此事!”
云家的权势,倒还是其次的。
单说云芷舒,不仅是大周王朝功勋卓著的第一女将,更是名贯京城的倾世佳人。
能将云芷舒拿下,收为自己的禁脔日日宠爱,对秦祯的诱惑力,简直不亚于他心心念念的兵权!
“哈哈哈,好,这才是本宫的好皇儿!”
潘伶漪满意大笑:“借助此次鲁朝光之乱,你不仅要掌得兵权,除掉皇帝,更要拿下云芷舒和她的十万踏雪骑。”
“有了云芷幽的十万踏雪骑,以及京城十营禁军的兵权,加上陆家站在中立观望,便是你父亲还有什么其他心思,也只能仰仗于你!”
“经此一箭三雕,你的地位必将彻底稳固,皇位亦非你莫属!”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