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潘伶漪和秦祯母子二人，发出狼狈为奸的猖狂大笑。
马车上的秦遥感到有些好笑，不紧不慢收回窥天镜，开始闭目养神。
“这对贼母子，真是比朕想象中还要更加机关算尽。”
“想借平乱之名，将朕骗出京城，半路上下手将朕除掉？”
“真是好算计，好手段，好生急不可耐的野心。”
“皇叔啊皇叔，你真是瞎了眼睛，竟然宠爱这种毒妇和孽子，不仅想要谋害朕的性命，连你也一切算计进去。”
“不过，你被算计得有多惨朕管不着，想要把朕当蝼蚁一样随意捏死，可没有那么容易。”
秦遥心中产生一丝杀意，凌厉的龙元瞬间流淌在指尖，使车驾内都洋溢起淡淡的杀机。
秦祯名义上是他的太子，但实则顶多算是他的弟弟。
“好弟弟，既然你想跟朕碰一碰，那哥哥就奉陪。”
“玄武门对掏，谁赢谁皇帝，谁输谁反贼！”
……
次日，清晨之时。
秦遥早早便醒来，乘着车驾前往金銮殿。
许多官员已经在殿外等候上朝，见到秦遥的龙驾，连忙纷纷行礼：“见过陛下！”
秦遥一一点头致意，面无表情进入殿内。
而百官望着秦遥的背影，则是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陛下今天……怎么似乎有些不大一样？”
“步伐生风，精神饱满……莫非是他的咳疾终于痊愈了？”
有人刚提出这个猜测，便被其他人否认：“开什么玩笑！陛下的咳疾是从娘胎带出来的病，二十多年都不曾治好，怎么可能突然痊愈？”
“而且就算真的服下什么灵丹妙药，又怎么可能恢复得如此迅速？”
“该不会……是陛下大限将至，这才回光返照吧？”
秦遥现如今已是一品武者，加上身负《龙元镇世功》，不仅体魄强横，五感也是异于常人。
群臣非议的声音虽然极小，他也一字一字听得清清楚楚，气得有些好笑。
什么意思？
老子身上好不容易有点活人气，你们议论我是回光返照？
真想给你们这些老棺材瓤子一人梆梆两拳，看看朕到底是不是回光返照。
不过，在这金殿之外，文武百官敢公然议论皇帝的龙体，甚至连“大限将至”、“回光返照”这种字眼都敢说出来。
这也足以证明，自己这个皇帝，根本没有任何权威可言。
不一会儿，在群臣的目光注视下，又一辆车驾从远处驶来。
这辆车驾，虽然与秦遥同样是六马拉车，但明显更为拉风。
不仅车身上嵌满鎏金宝珠，拉车的六匹马也都是西域骏骑，在皇宫内院无人可比。
车驾还未靠近，刚现身于远处，群臣便纷纷下跪参拜，振声道：“拜见太子殿下！”
文武百官迎接秦祯的排场，比刚刚秦遥到来之时，要大上不知多少倍。
毕竟，秦遥虽是皇帝，但只是一个岌岌可危的傀儡，朝里朝外人尽皆知。
反观秦祯，不仅拥有皇后作为撑腰的母族，自己也是深得真正掌握大权的皇叔宠爱。
等有朝一日，秦遥暴病而死，九五之位十有八九便将归秦祯所有，群臣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秦祯从车驾上走了下来，微微扬着下巴，步伐间透着跋扈，连头都懒得对群臣点一下。
而是径直来到了秦遥的面前，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虚伪笑容。
“拜见父皇！”
“听说父皇昨日染了风寒，卧床不起，怎么不多在家休养几天，今日便来上朝了？”
秦遥淡笑道：“朕只是偶感微恙，并无大碍，倒是让太子为朕费心了。”
“哪里哪里，父皇身为一国之君，身系社稷，儿臣如何能不悬心！”
秦祯眼睛一转，试探性道：“对了，儿臣听说，父皇当初巡查江北之时，查办贪官，重审冤案，深受当地军民百姓爱戴，不知确有此事否？”
“那是自然。”
秦遥毫不犹豫点头，应下秦祯的奉承：“两江之地，文人才子辈出，对朕还算是敬仰。”
“怎么，太子问及此事，是有什么想法？”
“没有没有，儿臣只是随口一问。”
秦祯讪讪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心中则是暗暗冷笑不已。
他不过随意递了两句话下套，没想到这个蠢皇帝就如此天真地钻进去。
他们两个这番话不是私下低语，而是当着群臣之面公然说出。
有了这一番交谈作为铺垫，待会自己再提出让天子御驾亲征，他便没有可推脱的由头了。
……
又等了片刻，金銮殿大门才缓缓打开。
秦遥作为皇帝，也只能和文武百官一起在殿外等候。
真正宣布何时的上朝，是皇叔秦闵。
随着总管太监康宁海高呼上朝，群臣才依照官职高低，依次入殿参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叔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虽对秦遥高呼万岁，对秦闵高呼千岁，但对秦闵的呼声，明显比对他的更加诚恳尊敬。
上百名文武群臣，分别站在宫道两侧。
左侧是宰相贾奉清为首的一众文臣，右侧是大将军陆子封为首的一众武将。
秦遥身穿龙袍，坐在正中间的龙椅之上。
秦闵身着金纹蟒袍，与他并肩而坐，座位明显比他的龙椅更加豪华拉风。
俯视过下方群臣，秦闵眼神都淡漠如冰，唯独看向秦祯之时，流露出一丝柔和之色。
群臣对此情形，自然是见怪不怪。
秦遥只是名义上的天子，皇叔作为真正执掌大权的摄政王，才是实际上的国君。
而秦闵离心于皇帝，而中意于太子，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秦闵使了个眼色，康宁海朗声道：“圣驾临朝，百官肃立，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康宁海尖锐的嗓音久久回响，群臣却依然低着头沉默不语。
按照规矩，总管太监宣布上朝后，自然是先由皇子开口进奏。
如果皇子们都无事启奏的话，才轮到他们这些文武群臣。
当然，群臣心中清楚，他们等待的是秦祯。
朝中已经有了风声，皇叔打算派秦祯带兵前往江北，协助两江巡抚慕容廷剿贼平叛。
今日这场朝会的主角，自然注定只能是秦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