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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致命把柄!

院子里的气氛,随着李长贵这句话,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往前逼近了一步。

“村长!使不得啊!”

屋门猛地被推开,林周氏踉踉跄跄地扑了出来。

她吓得浑身抖如筛糠,脸色煞白。

“村长,我家远子从小就老实,他绝对不敢惹事啊!大虎要是伤了,我们赔,我们砸锅卖铁也赔!”

林周氏带着绝望的哭腔,死死抓着门框。

“家里还有那两亩地的地契,您拿去,求您留远子一条活路吧!”

在这穷乡僻壤,村长就是天。

带着人堵门,这是要出人命的架势。

林远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他一把攥住母亲的胳膊,将她拉回身后。

“娘,用不着求他。”

林远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闷锤,砸在院子里所有人的心头。

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台阶下的李长贵,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松骨头?李长贵,你这把老骨头,怕是没那个分量。”

“小王八羔子,你找死!”

旁边一个拎着铁锹的壮汉怒喝一声,举起铁锹就要往上冲。

“慢着。”

李长贵磕了磕手里的旱烟袋,拦住了手下。

他三角眼微微眯起,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上下打量着林远。

这小子,不对劲。

换作以前,这窝囊废早就吓尿裤子磕头求饶了,今天这眼神,怎么跟见过血的狼崽子似的?

“交代是吧?”

林远毫不避讳地迎上李长贵的目光,冷笑一声。

“你那个好侄儿没告诉你,他那鼻梁骨是怎么断的?”

“大白天的,把春兰嫂子往苞米地旁的草垛子里拖,连人家的衣服都撕烂了。”

林远语气陡然转厉,字字诛心。

“李长贵,大虎这是强奸未遂!放在这严打刚过去的档口,这叫流氓罪!”

流氓罪三个字一出。

院子里那几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壮汉,脸色猛地一变,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这年头,谁不知道严打的厉害?

沾上这三个字,轻则劳改十年,重则直接拉去靶场吃花生米。

李长贵夹着烟袋的手指也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他毕竟是在村里当了半辈子土皇帝的老狐狸,马上就稳住了阵脚。

“放你娘的狗屁!”

李长贵一口浓痰吐在地上,冷笑连连。

“就凭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就想往我家大虎头上扣屎盆子?证据呢?”

“春兰?她一个守寡的破鞋,满嘴喷粪,谁信?”

李长贵大步往前一跨,气焰再次嚣张起来。

“你去十里八乡打听打听,哪个敢出面给她作证?”

“就凭她也敢去派出所告状?老子明天就能让她在村里待不下去!”

老狐狸算盘打得极精。

农村的宗族势力盘根错节,寡妇的清白本就不值钱,只要他李长贵发话,没人敢站出来触这个霉头。

场面,似乎又回到了李长贵的掌控之中。

林周氏在林远背后瑟瑟发抖,死死攥着儿子的衣角。

林远却没有丝毫慌乱。

“行啊,李长贵,既然你觉得流氓罪不够分量……”

林远从台阶上缓缓走下。

“那咱们就聊点有分量的。”

林远走到李长贵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轻轻吐出几个字。

“隔壁王家村的新媳妇,小芹,皮肤挺润的吧?”

这句话刚一出口。

“啪嗒。”

李长贵手里的旱烟袋,毫无预兆地掉在了泥地上,砸出一片暗红色的火星。

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在手电筒的余光下,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纸。

林远死死盯着李长贵的微表情!

瞳孔骤缩,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额角甚至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前世,这件事要在两年后的1990年才会彻底败露。

当时小芹因为分赃不均,挺着个大肚子实名举报,把李长贵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这桩丑闻当时在十里八乡可是轰动一时。

现在是1988年,这件事明明只有天知地知他知小芹知!

林远没给李长贵喘息的机会,继续冷冷开口道。

“村集体用来春耕的那批平价化肥指标,被你截留了一半,转手高价倒给外乡的倒爷。”

“换来的钱,去县城百货大楼买了一块上海牌女士手表。”

“那表,被你送给了小芹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李长贵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掐断了。

怎么可能?!

化肥指标的账,他做得天衣无缝!

还有小芹和他搞破鞋的事,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这小子是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一种对未知极度恐惧的寒意,顺着李长贵的脊梁骨直冲后脑勺。

在88年,搞破鞋加上侵吞集体农资,这两项罪名加起来,可比李大虎那点破事严重一万倍!

而且这事要是让王家村那帮本家兄弟要是知道了,能活生生扒了他的皮!

“村长,咋不说话了?”

林远退后半步,声音恢复了正常大小,眼神里满是戏谑。

“要不,咱们明儿一早,去乡派出所把大虎的事,连带着这表的事,一块儿汇报汇报?”

李长贵浑身一激灵,如同烂泥般从极度的震骇中回过神来。

他死死咬着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抖动着。

杀了林远?

他不敢。

林远既然敢当面掀他的底,谁知道他有没有把消息透露给别人?

投鼠忌器。

李长贵的心理防线,此刻彻底崩塌了。

“好……好小子……”

李长贵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破风箱一样。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旱烟袋,手抖得连烟嘴都对不准。

“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大虎走路不长眼,摔断了鼻子,那是他活该。”

李长贵猛地转过身,冲着那几个还一头雾水的手下暴喝一声。

“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滚回去!”

几个人面面相觑,虽然不明白村长为什么突然认了怂,但也不敢多问,只能悻悻地收起铁锹。

“山水有相逢,林远,咱们走着瞧!”

李长贵撂下一句色厉内荏的狠话,带着人像丧家之犬一样,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夜色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

破败的小院重新恢复了宁静。

林周氏呆呆地站在屋檐下,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就……走了?

村长气势汹汹地带人来砸门,居然被远子几句话就给吓退了?

“远子……”

林周氏颤抖着手,摸上林远结实的后背,眼泪再也绷不住,决堤而出。

“娘,没事了。”

林远转过身,身上的那股戾气和阴寒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一把扶住母亲,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

“那老狗有把柄落在我手里,借他十个胆子,以后也不敢再踏进咱家院子半步。”

林周氏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沉稳的儿子。

这还是那个成天低着头、病恹恹的远子吗?

不知不觉间,那个连杀只鸡都不敢看的孩子,已经长成了一座能为这个家挡风遮雨的巍峨大山。

恐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言的欣慰和自豪。

“好……好……我儿出息了,老林家的祖宗显灵了啊……”

林周氏一边抹眼泪,一边笑骂道。

“行了娘,夜深了,风大,回屋歇着吧。”

“你放心,儿子跟您保证,从今往后,这十里八乡,没人敢再欺负咱们娘俩。”

林远把母亲扶进里屋安顿好,看着母亲沉沉睡去,这才回到自己的东厢房。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日上三竿。

东厢房里,林远盘腿坐在炕上。

意念一动。

意识瞬间切入了那个庞大的储物空间。

堆积如山的特级大米、白面、各种物资……

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保持着放进去那一瞬间的状态。

林远目光扫过角落的食品区,手指微动,他凭空摄出了一罐印着经典红白logo的可口可乐。

“呲!”

拉环拉开。

一股白色的冷气伴随着碳酸饮料特有的嘶鸣声,在闷热的房间里散开。

林远仰起头,狠狠灌了一大口。

冰镇的肥宅快乐水顺着喉管一路向下,炸裂的气泡在胃里翻腾,刺激得人浑身一个激灵。

“舒坦!”

林远打了个响亮的嗝,舒展了一下筋骨。

在这个连吃冰棍都算奢侈的1988年夏天,这一口冰镇可乐,简直比玉皇大帝的琼浆玉液还要爽。

“咚咚咚。”

就在这时,破败的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敲门声。

林远放下可乐罐,趿拉着解放鞋,穿过院子拉开了门。

门外。

站着昨天的俏寡妇,春兰。

她显然特意打扮过。

今天换上了一件略显修身的碎花短袖布衫,衣服虽然旧,但洗得一尘不染。

那布料根本包裹不住她熟透了的身段,胸前的弧度在夏日的阳光下呼之欲出,腰肢却勒得极细,勾勒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夸张曲线。

她昨晚绝对没睡好,眼窝下带着一抹淡淡的青晕,但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角,却含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春意。

春兰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怀里紧紧抱着那件被洗得干干净净的土黄色对襟短褂。

看到林远开门,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脸颊腾地一下烧到了耳根。

她丰润的下唇被洁白的牙齿咬出一道白印,一双眼睛慌乱地看着自己的脚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远……远兄弟……”

春兰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掐就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颤音。

“俺……俺能进屋跟你说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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