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兄弟,谢谢你……”
春兰死死咬着丰润的下唇,声音细若蚊蝇。
要不是林远今天凑巧出现,她这辈子就算全毁了。
看着俏寡妇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林远骨子里的老流氓基因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他没有装什么正人君子,嘴角一歪,露出一个略带邪气的坏笑。
他咬着从旁边随手扯下的一根狗尾巴草,目光放肆却不下流地在春兰那裹在短褂下的丰满曲线上扫了一圈。
“谢啥?”
林远挑了挑眉。
“嫂子,今天你这大好的身段,俺可是看了个大半,就当是你给的感谢金了。”
林远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调戏。
“这衣服你先穿着,回头洗干净了,记得亲自给俺端碗热乎饭来还债。”
说完,林远没等春兰反应,转身就走,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春兰呆呆地坐在草堆里。
林远那句略带荤腥的玩笑话,像是一块烧红的石子,猛地投进了她那死寂了三年的心湖里,激起了一阵狂乱的涟漪。
她紧紧抓着那件带着男人体温的粗布褂子,掌心甚至能感觉到粗糙布料传来的微热。
心跳,前所未有的剧烈。
“扑通,扑通……”
春兰痴痴地望着林远光着膀子、宽阔挺拔的背影,眼眶没来由地红了。
这三年来,她在村里受尽了白眼和冷嘲热讽。
寡妇门前是非多。
那些老光棍、二流子,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块肥肉,恨不得随时扑上来咬一口。
而村里的婆娘们更是把她当成了狐狸精,生怕她勾引了自家的汉子,见天儿的指桑骂槐。
她每天战战兢兢地活着,生怕半夜有人翻墙进来。
她太累了。
累到连呼吸都觉得疲惫。
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一个漂亮的女人没有男人撑腰,那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砧板肉。
以前,村里人都说林家那个林远是个病秧子,是个窝囊废。
可今天。
那个几招就把村霸李大虎踩在脚下,眼神凶狠得像头孤狼的男人,哪里是什么窝囊废?
他刚才调戏自己的时候,那坏坏的笑容,那放肆的眼神,竟然让她不仅生不出丝毫反感,反而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酥麻感。
她到底是个不到三十岁的正常女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空虚和渴望,是骗不了人的。
春兰深吸了一口气,将林远的短褂严严实实地穿在身上,扣好扣子。
衣服很大,一直盖到了她的大腿根,刚好遮住了她惹火的身材。
“他……不仅救了我,还能制得住李大虎……”
春兰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一个疯狂却又极度清醒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她的心底疯狂滋生。
她需要一个靠山。
一座能够帮她挡住这村里风言风语和明枪暗箭的大山。
而林远,就是她眼前唯一的,也是最强壮的那座山。
哪怕给他当牛做马,哪怕只是没名没分地跟着他,也比天天担惊受怕强一万倍。
更何况,他长得……还那么俊朗。
春兰咬紧牙关,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家的方向跑去。
胸口仿佛揣着一只小鹿,撞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要把这件衣服洗得干干净净。
洗干净了,去给他做饭,去……报恩。
……
村外的小道上。
林远光着膀子,踩着脚下滚烫的黄土路。
正午的烈日晒在背上,火辣辣的,但这种真实存在的灼热感,却让他整个人通体舒畅。
他贪婪地呼吸着这没有任何工业污染的空气。
他回来了。
不仅带回了这具充满爆发力的年轻躯体,更带回了海量的物资!
一想到家里那个为了自己操劳了一辈子、此刻肯定还饿着肚子的老娘,林远的心口就一阵发紧。
空着手回去?
那怎么行!
在进村前的一处拐角处,林远目光一扫,闪身钻进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和土坡后方。
确认四周荒无人烟后,林远心念一动,意识瞬间沉入储物空间。
“唰!”
林远手里先是从空间拿出了一只双层绿色的蛇皮大口袋。
接着,他在那座巍峨如山的物资库里飞快挑选起来。
在这个连粗粮都吃不饱的年代,一次性拿出太多工业包装的东西容易引火烧身,但基础的顶级吃食,必须给老娘安排上最硬的!
“哗啦啦!”
晶莹剔透、颗粒饱满、白得晃眼的特级五常大米,被林远倒进蛇皮袋底部,足足装了小二十斤!
接着,他又从掏出一大袋顶级的雪花富强粉,塞进蛇皮袋。
视线转到生鲜区。
林远手起刀落,从冷鲜肉排上切下了一大块足有五六斤重、油光水滑、肥膘厚达四指的极品五花大肉!
在这个肚子里常年没有油水的年代,精瘦肉是没人稀罕的。
这种一刀切下去全是白花花油脂的厚膘肉,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除此之外,两瓶清亮透亮、没有半点沉淀的大豆油,也被他稳稳当当地塞进了袋口。
加起来整整几十斤沉甸甸的顶级粮油肉食,把蛇皮口袋撑得鼓鼓囊囊。
林远单手一提,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有了这袋东西,不仅能让老娘彻底吃上一顿饱饭,还能把亏空的底子补回来!
“起!”
林远膀臂微一发力,三十岁巅峰体能爆发。
他轻轻松松地将大半袋沉重的物资甩在肩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土坡。
沿着记忆中的小路,林远扛着大口袋拐进了一条狭窄逼仄的土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圈用破砖头和黄泥胡乱垒起来的矮墙。
墙头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两扇不知道被风雨侵蚀了多少年的破木门,半敞着,在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
这就是他的家。
林远停下脚步。
看着那熟悉又破败的院落,这个在商海里见惯了生死沉浮、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铁汉,眼眶瞬间红了。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发慌。
娘。
他终于要见到那个辛劳了一辈子,连一口白面馒头都舍不得吃,却要把最好的一口粥留给自己的老娘了。
然而,还没等他抬脚跨进大门。
“咳咳咳……咳咳……”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声。
声音苍老、虚弱,透着一股子令人心碎的凄凉。
紧接着,一个尖酸刻薄、像老母鸡被踩了脖子一样刺耳的叫骂声,毫无预兆地在院子里骤然炸响!
“哟,嫂子,您这咳得可是够吓人的。”
“别是得了肺痨吧?这要是传染了村里人,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门外,林远的眼神陡然一沉,脸上的感伤瞬间化为刺骨的冰寒。
二婶,王翠花!
林远父亲亲弟弟的老婆。
一个出了名的势利眼,嫌贫爱富,前世林家落难,最先落井下石的就是这老婆娘。
“他二婶……”
院子里传来老娘林周氏虚弱的声音。
“不碍事,就是受了点风寒。”
“远子进山去捡柴火了,马上就回来……”
“别跟我提那个窝囊废!”
王翠花尖锐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鄙夷。
“这么大的人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天天病恹恹的像个瘟鸡一样。”
“就他那副德行,哪家姑娘瞎了眼能看上他?”
“嫂子,我今天可不是来听你诉苦的。”
“两年前,你家揭不开锅,我家当家的心善,借了你们三十斤红薯面。”
“这都过去两年了!就算不是高利贷,也该利滚利翻番了吧?”
“今天,要是拿不出五十斤红薯面或者三十块钱,你们这院里的那口大铁锅,还有屋里那张实木八仙桌,我就叫人搬走了!”
“权当抵债了!”
林周氏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哀求道。
“翠花,那锅是留着给远子熬药的啊!桌子也是老林家祖传下来的……”
“求求你,再宽限几日,地里的苞米马上就要熟了,等收了粮,我就把粮食还上!”
“宽限?宽限个屁!”
王翠花毫不留情地打断。
“就你们家那点被李大虎占得差不多的破地,能收出什么来?”
“少废话,今天不拿钱,我就让人来把东西搬走!”
门外。
林远深吸了一口气。
老东西,真当他家是路边的野狗,谁都能来踹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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