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业雇了赵德发和几个可靠的本家兄弟,推着板车,趁着夜色把废弃造船厂的十二根老秋木运回了院子。
赵德发看着那些暗红色的极品木料,激动得直搓手。
“好木料!好木料啊!这木头造出来的船,在海里泡五十年都不带朽的!”
林承业看着堆在院子里的木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船有了,接下来,该去海里捞大钱了。
【叮!】
【今日赶海情报已刷新!】
【情报1:明日大潮退去,外海魔鬼礁附近,将有一群罕见的野生大黄鱼洄游滞留。】
林承业看着这条情报,瞳孔猛地一缩。
野生大黄鱼!
这可是真正的海底黄金!
夜风微凉,海浪声透过窗户缝钻进屋里。
林承业盯着脑海中那条“野生大黄鱼”的情报,睡意全无。
大黄鱼,通体金黄,肉质蒜瓣一样嫩。在这年头,近海的黄鱼已经被捕捞得差不多了,偶尔网到一条,都能在镇上卖出天价。更别提是一群洄游滞留的鱼群。
但问题是,魔鬼礁在外海。
那里暗流多,礁石像刀子一样藏在水下,稍不注意就会船毁人亡。村里老渔民都不敢轻易靠近。林家那条手摇的破木船,去近海赶个早海还行,去魔鬼礁纯粹是找死。
得借一条带挂机的机动船。
天一亮,林承业揣着钱出了门。
村南头,水生叔正蹲在院子里补网。水生叔是个老光棍,胆子小,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但手里有条四匹马力的柴油挂机船,是前年咬牙凑钱买的二手货。
“水生叔。”林承业推开柴柴门。
水生叔抬头,见是林承业,赶紧站起来,局促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昨天林承业打刘二狗的事,全村都传遍了。
“承业啊,有事?”
“叔,借你家船用半天。出趟外海。”林承业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水生叔没敢接烟,连连摆手:“外海?那可不敢去,浪太大,我这破船吃不住。”
“我不借人,只租船。我自己开。”林承业掏出两张大团结,塞进水生叔手里,“二十块,租半天。油钱我自己出,船要是有个磕碰,我照价赔。”
水生叔看着手里的二十块钱,咽了口唾沫。他出海打鱼,运气好一天也就赚个三五块。二十块,顶他干十天的。
“这……行吧。你可千万小心,摇把子有点紧,得使劲摇。”水生叔叮嘱道。
拿了船钥匙,林承业去镇上供销社打了两桶柴油,又去渔具店买了一张大网眼的流刺网。大黄鱼力气大,小网兜不住。
中午时分,大潮开始退去。
林承业提着柴油和渔网,来到码头。解开缆绳,熟练地缠上摇把子,猛地一拉。
“突突突突——”
黑烟冒起,柴油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林承业握住舵把,船头劈开波浪,直奔外海。
海风腥咸,阳光刺眼。
开了一个多小时,海水的颜色从浑浊的黄绿色变成了深邃的湛蓝。前方的海面上,突兀地耸立着几座黑褐色的礁石,像巨兽的獠牙。
魔鬼礁到了。
四周的海流明显变得湍急,船身开始剧烈摇晃。林承业减小油门,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水面。
根据系统提示,大黄鱼群就在主礁背风处的旋涡边缘。
“突突突……”机动船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块暗礁。
林承业停了机器,任由船只顺着水流漂浮。他走到船头,探出身子往下看。
清澈的海水下,隐约可见一片金色的光芒在游动。
“找到了。”林承业呼吸一滞。
那不是一两条,而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群!每一条都有一尺多长,在水下折射着阳光,简直就是游动的金砖。
林承业动作麻利地散开流刺网,一头拴在船舷上,另一头挂上铅坠,顺着水流的方向,将几十米长的渔网呈半月形撒入海中。
网下好了,接下来就是等。
大黄鱼有趋光性和群聚性,一旦有一条触网,其他的就会跟着乱窜。
林承业坐在船舷上,点了一根烟。海浪拍打着船帮,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十分钟后。
水面上的浮标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
“哗啦!”
一个浮标猛地沉入水下,紧接着,整排浮标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拉扯,疯狂地在水面上乱窜。
“上货了!”
林承业掐灭烟头,一把抓住网绳,双臂肌肉隆起,猛地往上拉。
好沉!
这重量,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起!”林承业低吼一声,腰部发力,一点点将渔网拽出水面。
第一截网出水。
阳光下,金光闪烁。四五条体型肥硕的大黄鱼死死缠在网眼里,鱼鳃一张一合,发出“咕咕”的叫声。通体金黄,鳞片边缘带着一抹耀眼的亮色。
“好家伙,全是两斤以上的极品!”
林承业心跳加速,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乱。他一边收网,一边将鱼摘下扔进活水舱。
网越收越沉。
金色的鱼影接二连三地破水而出。十条、二十条、五十条……
整整半个小时,林承业才把整张网拉上来。
活水舱里,金灿灿的一片,全是活力十足的野生大黄鱼。粗略一估,至少有一百多斤!
林承业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看着满舱的“黄金”,嘴角咧开。
这趟,彻底翻身了。
不敢多耽搁,外海天气瞬息万变。林承业重新发动机器,调转船头,全速返航。
下午三点,市里海产码头。
林承业没有把船开回沙尾村,而是直接停靠在了市里的码头。一百多斤野生大黄鱼,在村里露面绝对会引起轰动,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他在码头找了个拉板车的脚夫,给了两毛钱,把装满大黄鱼的几个大水桶搬上车,盖上厚厚的防水布,直奔白若冰的海鲜酒楼。
酒楼后门。
白若冰今天穿着一身修身的藏青色工作服,正在盘点送来的对虾。看到林承业推着板车过来,她微微一愣。
“林承业?今天又有什么尖货?”白若冰推了推金丝眼镜。
林承业没废话,掀开防水布的一角。
只看了一眼,白若冰那张向来清冷的脸,瞬间变了颜色。她快步走上前,不顾水渍,直接伸手进桶里抓起一条。
“咕咕……”大黄鱼发出清脆的叫声,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