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哥,林家那小子昨晚去了赵老头家,听说要造船。他哪来的钱?”刘二狗贼眉鼠眼。
张德柱冷笑一声:“造船?老子不批条子,他连根火柴棍都别想从山上拿下来。”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林承业走了进来。
张德柱放下茶缸,皮笑肉不笑:“哟,承业来了。咋的,有事?”
“张队长,我想批点木料,造艘渔船。”林承业开门见山。
张德柱靠在椅背上,抠了抠指甲缝。
“批木料啊。按规定,这是支持社员生产。不过嘛……”张德柱拉长了声音,“最近山上的树都在长个,上面有文件,封山育林。木料,批不了。”
林承业看着他,眼神平静。
“张队长,前天李家老三结婚,刚批了十根红松打家具。怎么到我这,就封山育林了?”
张德柱脸色一沉:“李老三那是结婚急用!你造船,哪年不能造?我说批不了就批不了,出去!”
刘二狗在一旁帮腔:“林承业,别给脸不要脸。柱哥说不行就是不行。”
林承业没动怒。他早就料到这出。
“行。张队长,希望你别后悔。”
林承业转身走出大队部。
张德柱看着他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小兔崽子,跟我斗。老子玩死你。”
离开大队部,林承业直接去了后山。
山林不让砍,但他知道,系统情报里,还有一条路。
【叮!】
【今日赶海情报已刷新!】
【情报1:村东头废弃造船厂的烂泥滩下,埋着一批当年没用完的阴干老秋木,保存完好。】
【情报2:……】
林承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张德柱想卡他的脖子?做梦。
他转身朝村东头走去。
废弃造船厂在沙尾村的最东边,靠近一片乱石滩。十几年前这里曾是个热闹的地方,后来倒闭了,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和长满杂草的烂泥滩。
平时连野狗都不愿意来这。
林承业扛着铁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烂泥滩。
系统的定位非常精准。在靠近一堵倒塌红砖墙的位置,林承业停下脚步。
“就是这了。”
他抡起铁锹,开始挖泥。
烂泥滩的土质松软,但夹杂着很多碎石和贝壳。挖了半个多小时,铁锹“当”的一声,碰到了硬物。
林承业精神一振,加快了速度。
很快,一根粗壮的圆木露出了真容。表面裹着一层厚厚的黑泥,但用铁锹刮开一点,里面露出了暗红色的木纹。
老秋木!
而且是经过海水和淤泥多年浸泡的阴沉木!这种木料密度极大,防腐防虫,是造船的极品材料。
林承业继续挖,一根、两根、三根……
整整十二根老秋木,整整齐齐地排在淤泥下。当年造船厂倒闭,这批木料被人偷偷埋在这里,结果那人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再也没来取过。
现在,全归他了。
林承业没有急着把木头弄出来。大白天太扎眼。
他把泥土重新填好,做了个记号,转身回家。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自家院子前,吵吵嚷嚷。
林承业眉头一皱,加快脚步。
院子里,刘二狗带着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正堵在门口。
林建国手里拿着一根扁担,护在王秀兰和林小雨身前,气得浑身发抖。
“刘二狗,你别欺人太甚!凭啥说我家占了集体的地?”林建国怒喝。
刘二狗手里甩着一根木棍,嚣张地指着林家院墙外的一分菜地。
“林老头,大队重新丈量土地,你家这院墙往外扩了半米,占了集体的路!柱哥说了,今天必须把这墙推了,菜地收回!”
“放屁!这院墙建了十几年了,啥时候占路了!”王秀兰气得眼圈发红。
“少废话!兄弟们,动手推墙!”刘二狗一挥手。
几个混混挽起袖子就要上前。
“我看谁敢动!”
一声暴喝从人群后方传来。
林承业大步拨开人群,走进院子。他脸色阴沉,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刘二狗。
刘二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想到背后有张德柱撑腰,又挺直了腰板。
“林承业,你回来得正好。大队的命令,你家占了集体的地,必须推墙。”
林承业走到刘二狗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大队的命令?文件呢?公章呢?”林承业声音冰冷。
“柱哥的话就是命令!”刘二狗梗着脖子。
“张德柱算个什么东西。”林承业冷笑一声。
“你敢骂柱哥?给我打!”刘二狗恼羞成怒,举起木棍就朝林承业头上砸去。
林建国惊呼:“承业小心!”
林承业不退反进,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木棍。刘二狗用力抽了一下,木棍纹丝不动,仿佛长在了林承业手里。
下一秒,林承业右手猛地挥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刘二狗脸上。
刘二狗惨叫一声,整个人在原地转了半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两颗槽牙混在里面。
全场死寂。
围观的村民都看傻了。林家这老实巴交的大儿子,居然敢打刘二狗?
那几个混混见状,怒吼着扑了上来。
林承业眼神一厉,飞起一脚踹在冲在最前面的混混肚子上,将其踹飞两米远。紧接着,他夺过刘二狗手里的木棍,反手一棍抽在另一个混混的大腿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不到十秒钟,三个混混全躺在地上哀嚎。
刘二狗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吓得连连后退,指着林承业哆嗦着说:“你……你敢打人?我要去派出所告你!”
林承业扔掉木棍,步步紧逼。
“去告。顺便告诉警察,张德柱利用职权,私吞化肥款,还和村里的寡妇不清不楚。你们猜,警察是抓我,还是抓他?”
刘二狗脸色瞬间惨白。
张德柱私吞化肥款的事,极其隐秘,林承业怎么会知道?
林承业当然知道,系统不仅提供赶海情报,村里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只要他想查,系统都能给出提示。
“滚回去告诉张德柱。”林承业居高临下地看着刘二狗,“再敢来我家找麻烦,我让他下半辈子在牢里过。”
刘二狗连滚带爬地带着几个混混跑了。
村民们看着林承业,眼神变了。有敬畏,有惊讶。
林建国放下扁担,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知道,儿子真的变了,变成了一座能给家里遮风挡雨的大山。
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