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白皙破碎的脊背,沈清芜的脸色变得幽暗。
她从未这般强迫过人,心中有一刹那的别扭和惭愧,但很快心神就被眼前少年的青涩的引诱吸了过去。
是他自己求的,也不能怪她强迫。
花翎灼热的体温将殿内的空气都染的发烫。
“弟子会依着师尊,请师尊高抬贵手,解开弟子身上的秘药。”
周遭的空气升腾,花翎的脸埋在沈清芜的裙间,修长的脖颈上都是红意。
大殿之外的四人已经悄然散去。
沈清芜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看着没有发现她修为异常的花翎,她俯身,双手穿过他的腰间,将他拦腰抱了起来。
沈清芜忍不住想,太瘦了,仿佛只要再用一些力就能想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他。
她的掌心微凉,激的花翎忍不住的颤栗。
绯红的唇瓣中溢出一声轻哼。
“唔……”
沈清芜抱着他朝着床榻走去,丝毫没注意到花翎快要咬出血的下唇。
烛光摇曳,明明灭灭的打在花翎的脸上,那双漂亮的凤眼此刻缀满了沉重的悲痛。
缚灵绳“嗖”的一声散开,飞出床榻,打灭了殿内所有的烛火。
黑暗之中,两道呼吸声逐渐交织在一起。
沈清芜上了床榻,冰凉的手按在他的腰腹,缓缓的坐在他的大腿之上。
双生灵衍诀,是她自开宗以来只传授内门弟子的绝世功法,修炼时需神魂和肉身交融,再以她上古灵蛇本源血脉为引,调和两方灵脉,同时提升两方的灵力和修为。
不同于合欢宗将人当炉鼎,只精进合欢宗女修的修为的双修采补,灵衍诀不会伤其身,反而能双向衍化灵蕴,互哺修为。
此刻,与花翎修炼此法,反哺修为是她短期内唯一能提升部分修为,瞒过他们这群弟子的最快方法。
因此,想活命的沈清芜动作比以往急切了一些。
窗外的风声似乎也映衬着她的急切,呼啸的拍打着窗子。
即便处在黑暗中,花翎也别开头,任由长发将自己的面容掩去,遮住自己脸上不该有的潮红,留下最后一点颜面。
他受不了沈清芜冰凉的体温,抓着被褥的手死死攥紧,出声催促道:
“我知道你还在觊觎我的尾羽,今日你解了我的毒后想拔便拔去吧,只求你给我个痛快,别折磨我了。”
花翎什么都不清楚,他只知道这样很难受,他想快些解脱。
沈清芜倒是没有生气,知晓他干净,顺势俯下身,额头抵住他的。
花翎本该嫌弃的躲开,可燥热的身躯却忍不住渴望清凉。
“上了我的床榻就不要再嘴硬。”
沈清芜笑了一声,口中便无声的念着灵衍诀。
两道灵息缠绕交织。
她伸出手撩开他的长发,掌心轻轻扣在他的脑后,制止他的逃离。
“别怕,为师会好好教你如何修炼。”
想要在这里活下来,又不能杀了他们,缓和关系是必要的,她不介意表露一些善意。
“沈清……”
花翎的最后一字被沈清芜堵在口中,想要挣扎,可是额间骤然一阵被撕裂的剧痛。
声音尽数被黑暗吞去。
花翎的神魂本相显现。
神魂本相是修士的本命根骨,昭示着其未来修炼的上限,越早觉醒魂相之人修为天赋便越高。
世间修士,寻常人需金丹之后才能觉醒魂相,而妖族的魂相便是妖身,一出身便有。
而原书中,全天下唯有金羽花族一族独特,非妖族,却生来带有魂相。
沈清芜看向花翎的魂相,那是一只羽毛斑驳破碎,翎毛大片焦苦脱落的孔雀,裸露的皮肉上满是深浅狰狞的旧伤与强烈药性灼伤的伤痕。
花翎顺着黑暗急速下坠。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裹挟着他。
果然又是在骗他啊……
他只是想活着,为何就那么难……
就在花翎以为要彻底坠落时,一道庞大的阴影骤然笼罩而下,一条通体覆着暗紫色鳞片的巨蟒破开黑暗的天,蜿蜒而来,蛇尾极快又妥帖的缠住他,将他捞进怀中。
风声戛然而止。
他被巨大的蛇身稳稳箍住,深渊就在脚下,只看一眼就心生畏惧。
上古灵蛇!
花翎心中一惊。
沈清芜从不外露自己的魂相,天衍宗也无人见过她的魂相。
他们私下猜测沈清芜的魂相也许是因天资陨落后,也随之残缺,所以耻于外露。
可花翎从未想过沈清芜的从不示人的神魂竟然是威严摄人的上古灵蛇!
“这个时候,你还敢分神。”
耳畔带来一阵热气,花翎浑身一颤,腰身竟是被蛇身缠绕的更紧,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燥热的体温在逐渐平息,而是直直的撞进了巨蟒那双暗紫色的竖瞳。
只一眼,花翎就觉得自己成了掌中之物,即将被她吞入口中。
“不……不要……”
花翎下意识的想要挣扎。
可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却拂过他,等他意识过来那是什么时,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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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外。
清冷的月光笼罩了整片山头。
谢云朔和裴怀瑾静静的站在大殿之外,殿内的靡靡之音毫无保留的飘了出来。
裴怀瑾垂下眸子,脸色铁青。
“她是故意的。”
故意没有设下结界,让他们听见花翎受辱的声音,以此警醒他们放乖点,别妄想插手此事,谁若是不安分,下场只会和花翎一样。
裴怀瑾神色失落:“前几日见她修炼时出错,还以为她在那次秘境中受伤的传言是真的,没想到是谣言。”
谢云朔没有应声,他抬起眸冷冷的看着那扇窗,神色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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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缱绻落幕。
花翎沉沉的昏睡在沈清芜的怀中,眉心仍然凝着几分未散的脆弱和依赖。
沈清芜自从识海中抽离后,就静静的端坐在床榻上打坐吸纳灵力。
直到清晨第一缕晨曦穿透窗棂,沈清芜感受到一股充盈的灵力在四肢百骸中流转,才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这只做到一半就昏的花雀没那么无用,还是将她禁锢的修为打开了个口子。
只可惜花翎修为略低,与这具躯壳的修为境界差了几层,若是他的修为高一些,双修的益处就更大些。
沈清芜垂眸看着酣睡的花翎,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他的发丝,眼神变得幽暗。
昨夜与花翎肉身魂相交融后,她才终于发觉原书中原主为何修为会突然衰败倒退,原来是丹田深处盘踞着一股阴冷粘稠的毒素,死死的压制着她的修为。
她仔细回想原书,书中原主是在和同门师兄师妹前往秘境保护弟子试炼时,被破封的大妖重伤过,修为受损了部分,但却从未提过中毒一事。
书中原主自己发觉修为异常,却如何也愈合不了,便一直隐藏异常一事,这两月内一直是靠父母留下的宝器——安桁(heng)玉,收敛周身灵力波动,骗过众人。
沈清芜指尖抚上颈间那枚小小的玉佩,一股醇厚绵长的灵力便顺着肌肤涌入丹田。
沈清芜心头猛的一震,她原本只当这宝器只能用来遮掩修为气息,却没想到这宝器灵力如此浑厚强悍。
若是从中吸纳灵气,借此精纯之力,她体内的毒素应当也能更快解除。
只是安桁玉太小,她还需要更多灵力精纯的宝器。
沈清芜记得原主的父母曾是天衍宗德高望重的长老,死前给原主留下了不少宝物。
她翻遍原主的记忆,脑海中闪过一处地界——宗门库房。
忽然的叩门声打断沈清芜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