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的咒骂声骤然停下,抿着唇不吭声了。
谢云朔:“我进去看看他。”
裴怀瑾和黎雪也紧跟其后。
江烬膝盖动了动,想起身才发现沈清芜那个烂人竟然给他下了禁制,动不了。
“阴险!”
清风殿内的气温比外头高,几人一踏入殿内先是感到一阵暖意,再是嗅到一股淡香,像是点了什么熏香似的。
裴怀瑾握着新配制好的疗伤膏缓步往床塌走去。
他心底已经预料到花翎身上的伤势经过昨夜会变得更严重,于是昨夜连夜多加了几位中阶的药材,希望能对花翎有用。
可待他走近看清花翎的模样时,眼底的担忧被错愕取代。
花翎正呆呆的抱着被子坐在床塌上,虽然身上带着些红痕,可昨夜的鞭伤却不见一点痕迹。
听到动静的他抬起眼,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面色极好。
裴怀瑾:“你身上的伤呢?”
花翎眨眨眼,也看向自己光洁的上身,愣了一瞬茫然的摇头。
“我……我也不清楚,我醒来就是这样了。”
裴怀瑾看着他红润的气色,心中满是疑惑,抓过花翎的手腕,指尖搭上他的脉搏后,片刻后怔住了。
“你的修为不仅凝实厚重了几分,甚至有突破的迹象,花翎,你们昨夜做了什么?”
花翎的长睫颤了一下,诧异自己的修为竟然一夜之间涨了如此多。
他仔细的回想作夜发生了什么。
“她说她会好好教我,然后……就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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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宗主峰。
主峰之后便是宗门库房。
沈清芜一路行来,沿途遇见不少长老与弟子。
众人见她上主峰,皆是第一时间躬身行礼,口中唤着“沈长老”,面上堆着恭敬客套的笑意。
可沈清芜上万年的修行,哪能看不出他们的尊敬只流于表面。
“看,她就是弟子比试那天被爆出来收徒当炉鼎的沈清芜。”
“听说那个花翎是金羽花族最后一位嫡系血脉,金羽花族向来清白尊贵,如今全族凋零,就剩他一人背负重担,若是拿了那灵蕴鼎说不定还真能早日飞升,振兴花族,可惜啊,谁能想到会被自己的师尊下药呢。”
“别说了,拜入到沈长老门下的弟子没一个好过的,我听师尊说,沈清芜以前还是个天才,结果天资没撑几年就凋敝了,修为几十年没动过了,现在只能在宗门混吃等死。”
沈清芜听着风中的议论声,心中无奈,只漫步行至宝库门前。
两名守门弟子立刻上前阻拦,眼底藏着刁难与轻视。
“沈长老,宝库重地,宗主有令,无手谕不的入内。”
沈清芜脸色微冷,自穿到这话本子的世界后,真是何人都敢给她脸色看。
沈清芜忍着气,摆出一副好态度:
“本座来拿回自己的东西,还需旁人的手谕?”
守门弟子见沈长老动怒,一时间脸色有些发白,可想到宗主和长老的吩咐,只能继续道:“这是宗主严令,弟子不敢不从,还请沈长老不要为难弟子。”
沈清芜眯起眼睛,眼底掠过一丝冷厉,宗主严令?
沈清芜下意识便想直接震开二人,取回自己的宝物,可指尖刚凝出一点灵力就冷静下来,这里不是万蛇宗,她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肆意。
沈清芜敛了情绪,朝着凌霄殿而去。
求宗主,她现在就去求宗主,谁叫她现在是个好欺负的。
她一路行至凌霄殿的回廊,刚拐过廊柱,忽然的听见不远处传来几道张扬的说笑声。
“金羽花族又如何?还不是栽在了我手里。”
“还是凌沧师兄厉害!一出手就将那只没毛的孔雀压的死死的,我早就看他不爽了,成日里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修为多高呢,不过是占了金羽花族血脉的优势,哪里比得过我们脚踏实地修习得来的修为。”
“可不是嘛,往后宗门年轻一辈,师兄便是第一人了。”
“还是师兄聪明,知道花翎的发情期快到了,提前在他水中下了秘药,引他发情期提前……”
一弟子话音刚落,就被身旁的人呵斥:“嘘!小心隔墙有耳,凌沧师兄是凭真本事打赢的,那秘药不过是让他出丑罢了。”
站在弟子中的凌沧高抬着下巴,难掩得意之色:“无碍,这里没有旁人,我们同出一个师门,有些话关起门来说无妨,也多亏了师弟你给我找的特制秘药,让我拿了灵蕴鼎的同时看了一出好戏。”
“那蠢货到最后神智不清,还以为是沈长老给他下的药,丝毫没怀疑到我头上哈哈哈!”
“师兄,我还未看过灵蕴鼎,听闻灵蕴鼎能吸收日月之光,映出灵力的光芒,可能让师弟观摩一下。”
有人开了口,其余人也跟着附和哀求想一睹宝器的风光。
凌沧身为青山峰大师兄,自然不会吝啬于满足师弟们这点小愿望,抬手祭出藏在芥子袋中的灵蕴鼎。
“不愧是高阶宝器,灵气好盛!”
众人正沉浸在灵蕴鼎的灵光之中,围着灵蕴鼎细细打量,啧啧称奇时,一道凌厉之气直逼灵他们而来。
凌沧心头一惊,下意识就要收回灵蕴鼎。
可终究慢了一步。
“什么人!青天白日就敢在宗门夺我宝器!”
沈清芜自廊柱阴影中缓步走出,那方灵蕴鼎正稳稳的悬在她的掌心。
她看着手中的宝器,目光锐利的扫向被围在中心的凌沧,眼中闪过冷意。
原来那只花雀身上的秘药是他下的!
要不是她昨日想到用灵衍诀帮花翎解了秘药,昨夜就会被这小子害的暴露修为衰败的缺陷,被那群反派弟子毁了根基,然后沦为废人。
凌沧等人看清沈清芜后,顿时愣在原地。
凌沧快速反应过来,不知道沈长老在暗处听到了多少。
他心中一冷,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动作先理智一步直接扑上去要抢回灵蕴鼎。
“沈长老为何偷我宝器,还请沈长老将灵蕴鼎物归原主!”
沈清芜本就没把这鼎放在眼里,不过是寻常的高阶宝器,原主留在库房的随意一样宝器都比灵蕴鼎强。
害她无端背负给弟子下药的污名,昨夜险些丧命,背后黑手却拿着宝器洋洋得意?
哪有这么好的事。
沈清芜不躲不避。
就在凌沧快要碰到鼎身的一瞬,沈清芜掌心的灵力骤然迸发——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刺耳响起,灵蕴鼎寸寸崩裂,化作满地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