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出院
“你居然能杀掉邪神绯母的使者，看来你的病已经完全好了。”
医生摸着下巴，打量着李惟，“你应该不只得到了邪神的注视，还得到了邪神的赐予，对吧？”
李惟挠了挠头，模棱两可地回答：“我也不太清楚，她说着什么情人啊，结合啊，就朝我动手，我只能自保了。”
“看来你这种极端病例，恢复的速度也比一般的病人快，而且还得到了邪神的赐予，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医生让李惟尽快去办理出院，把房间空出来给其他病人。
李惟喊住了转过身去的医生，问：“那个，我杀了她，会有什么麻烦嘛？我之前一直在村里长大，外面的事情我不大清楚。”
“麻烦？为什么会有麻烦？”医生转过头来，笑着说：“弱肉强食，强者对弱者做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又没做错什么。”
李惟点了点头，心想：真是扭曲的世界观啊。
医生离开后，李惟脑海中响起了系统下达新任务的声音。
【登神（3/99）。序列号：1】
【天赋技能“神躯（3级）”：使用后身体各项能力提升4倍（持续120s，冷却24小时）】
【天赋被动“神之阶”：完成任务后会获得强大的奖励，任务会越来越难，奖励会越来越好。】
【天赋任务4：获得神使信徒*2（当前数量1）】
【当前持有神格：土地公】
正好，为了尽快提升蟠桃树的结果速度，李惟要去找合适的土地神。
越快提升蟠桃树的结果效率，收益越高。
在此之前，李惟回到了天庭空间，召唤了白静璇。
白静璇感应到了盘古之神的传唤，恍惚间，就又来到了净虚殿。
白静璇恭敬地双膝下跪，把头埋低，无比虔诚。
一道苍茫悠扬、传遍千万里的神音自浓雾之上传来。
“汝所为甚妙，有赏，此丹具强身健体之效。”
白静璇抬起头，一道金光包裹着一颗丹药悬在她的面前。
她大喜过望，明白是因为自己提升了神格等级，所以得到了神的赏赐。
白静璇激动地收下丹药，“感谢神恩！感谢神恩！感谢神恩！我会信奉您，我会聆听您，我会传颂您，我会感恩您，感谢赐予！”
话音刚落，白静璇又是刹那间的恍惚，意识已经回到了病房，而她手中握着一颗还有些许温度的丹药，可见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白静璇的心跳很快，将丹药吞了下去，很快一股让她爽到忍不住的轻吟的暖流游遍全身上下。
如神所说的那样，她的身体得到了显著的强化。
一个小时后，李惟和白静璇在饭堂会面，后者还处于兴奋状态。
“神赐予我力量了！”
李惟有些无奈，瞧你那点出息！一颗丹药就激动成这样。
“那你要继续努力，别辜负了神对你的期许。”李惟叮嘱完，话锋一转，问：“我们如今信奉新的神，你知道要如何怎么申请神证吗？”
在李惟的记忆中，邪神仇犬一开始只有百来个普通信徒，后来出现一个神使后，就可以申请一处地方进行发展，如今已经成了一个村落的规模。
只是从小在村子里长大的李惟，不知道申请的流程。
现在盘古之神底下有两个神使，申请条件应该是满足了。
既然这个世界允许其祂神明的发展，那李惟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在有官方许可的条件下，偷偷发育、尽快做大做强才是上上策。
就像三国时期的刘玄德一样发展势力和武力。
“这个我知道，要去神证所申请，我之前还在那里工作过。”
白静璇很快明白过来，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兴奋，“我们要去申请神证吗？”
李惟点头，“当然，我们需要发展信徒，壮大力量，传颂伟大的盘古！”
“盘古天下第一！”
白静璇猛点头，在她脑子里已经出现了无数人膜拜盘古的画面。
奇怪的是，画面中的一切，全是光明和美好，和她之前信奉那位邪神时的幻想画面完全不同，甚至是相反的。
之前白静璇幻想的画面，所有信徒都得到了神恩，全部人都已经不再是人的形体，而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
ta们在血肉堆积成的肉山中不断撕扯、吞噬同类，拼了命地往上爬，只为那位高高在上的邪神可以看到ta。
当时白静璇想着，要把那些信徒全部都吃掉！一个不剩。
这样她就是那位邪神唯一且最强大的信徒，肯定能得到神恩，成为神使，或者被邪神吃掉，成为邪神的一部分，与邪神永世长存。
可她现在，完全没有想要吃人的念头，甚至觉得那很恶心，是不可为的事情。
一个词突然出现在了白静璇的脑海中——
“人性”
这个词一度被历史遗忘了，自邪神降临之后，人性被称为是人类最劣等的思想，原始的弱肉强食逐渐代替了一切。
白静璇心想，“或许是盘古之神的存在，让我重获了人性？伟大的盘古之神真是与众不同啊。”
李惟和白静璇都办理了出院，因为李惟可以证明，白静璇同为神的信徒，所以十分顺利。
白静璇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水果，那颗水果表面光滑明亮，和饭堂里卖的那些不同，一看就是能吃的。
“我用天赋技能净化了买来的水果，尝尝看，很好吃的。”
白静璇不知道为何，她居然会分享了，要知道以前的她和其他所有邪神信徒一样，都是极其自私自利的。
李惟接过水果，咬下一口，虽然口感和味道跟蟠桃根本没法比，但已经挺不错的了，至少是能吃的。
白静璇似乎感觉到了，盘古之神很开心，说明她做对了，盘古之神是一位推崇分享的神明。
白静璇庆幸极了，“我真是得到了一位非常好的神明的注视，感恩盘古！感恩盘古！感恩盘古！”
虔诚的祷告说三遍！
两人离开了精神卫生中心，来到街上，从小没有离开过村子的李惟自然没有什么关于外面的见闻。
李惟这才发现，外面的世界远比他想象中的疯狂，所见所闻简直称得上是精神污染。
有人的脊椎骨从溃烂的皮肤下一节节刺出，那里长满了黑色的羽毛，羽毛的根部扎入了亮黄色的脓疱里，随着那人身体的颤抖，脓疱破裂，黑色的羽毛、黄色的脓液、红色的肉搅作一团。
有人的脸上没有五官，取而代之的是三排湿润的鱼鳞，鳞片缝隙里，十几只大小不一的眼睛正以不同的频率疯狂眨动，发出“啪叽啪叽”的濡湿声响。
有人拿着一把刀，生生地把自己的皮给剥了下来，嘴里发出无比愉悦的惨叫，痛并快乐着。
自己的皮就是要啸着剥。
有人划开胸膛，小心翼翼地把肋骨一根根掰开，然后取出一颗蠕动的肉团，那是他喂养了很久的、献给邪神的贡品，他脸上露着婴儿般纯净的微笑。
地上有许多堆积的残肢，有人在吃，有人在抢。
李惟嘀咕道：“外面的世界真是有够精彩的。”
前往神证所的路上，不少人对李惟和白静璇虎视眈眈，两人走的昂首挺胸，不露怯，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当然，不是全部。
“好大，好白的两个包子！我要吃！”
一个骨瘦嶙峋的男人一脸饥渴地盯着白静璇的胸口，发了疯似地朝她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虽然肉眼看不见，但李惟敏锐感知到了有什么湿滑的东西在快速朝他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