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吾名盘古
李惟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精神放松下来后，他发现了有关登神天赋的更多细节。
现在手握的神格【厕神紫姑】，是六品的，也就是说，神格有品级之分。
其次，【厕神紫姑】是灶王府系的，所以神格还有系列。
“厕神紫姑，厕神紫姑……”
李惟重复着这个神格，总觉得在哪听说过这个神。
印象中，好像是天庭神话中的神明。
李惟眼睛一睁，猛地坐起。
天庭神话！
那不就意味着，哪吒、杨戬、孙悟空、四大天王等等的神格都有？！
正激动着，李惟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声。
李惟摸了摸肚子，正想着“这精神病院管饭嘛？”
房门就被一个护士推开，她把一个饭盒放在了桌子上，对坐在床上的李惟说：“饭来了，趁热吃，新鲜的。”
说罢，转身就离开了。
李惟看着桌上的饭盒，有点好奇这个世界的伙食咋样。
打开饭盒，一股恶臭如同凶猛的恶鬼扑鼻而来。
“yue！呕！”
李惟差点就吐了出来。
饭盒里装的东西，不好形容，一旦形容，会极大影响人的食欲。
简单来说，那是一坨稀得。
难怪护士会说“趁热吃，新鲜的。”
就在10分钟前，医生吃掉女护士以后，拉了一坨大的。
这种高级邪神信徒的排泄物，是信奉腐类邪神的信徒们最喜欢的。
恰好，李惟被认定为是信奉邪神仇犬的信徒，仇犬正是腐类邪神。
李惟赶紧把饭盒盖上，再多看一眼就要吐了。
这根本不是人吃的东西。
李惟把饭盒拿到了厕所，然后背对着墙上的一只眼珠子，装模做样站了一会，假装是在厕所吃饭，实则把饭盒里的东西倒进了马桶。
饿着肚子的李惟只好出去找吃的。
路上，李惟发现那些穿着病号服的人头顶上有信息。
【厕神紫姑契合度：1.67%】
【厕神紫姑契合度：9.1%】
李惟意识到这些都是被邪神抛弃的精神病人，自己可以赐予他们神格，可契合度实在太低了。
接连看了十几个无神净者，男女老少皆有，可契合度甚至没有超过10%的。
好消息是，找到了饭堂，坏消息是，饭堂里卖的都是一眼看着就知道不能吃的。
有人的肢体、内脏、长满脓疱的动物尸体、流淌着浓稠黏液的诡异水果……
李惟转了一圈，好像唯一能试试的，就只有水果了，即便那水果看上去也有点致死。
这时，李惟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和他一样面露难色的女孩。
李惟的目光一下子就像是钉在了她的身上。
倒不是因为她很漂亮，肤白貌美，身材纤瘦，肉都长在了该去的地方，前凸后翘。
而是因为她头顶上的信息。
【厕神紫姑契合度：99.99%】
李惟咽了口唾沫，然后对着那个女孩，意念一动，迫不及待将厕神紫姑的神格直接注入她的体内。
神……不对，神王就是这么霸道，让你成为我的信徒，你就是我的信徒。
你没得选。
刹那间，李惟眼前金光一闪，回过神来后，他已经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四周浓雾缭绕，有许多断壁残垣，看得出来是一片废墟。
两侧有倾倒的蟠龙柱，柱身上雕刻的龙纹依旧栩栩如生，龙鳞上甚至还在流转着若有若无的金光，仿佛那条龙只是睡着了，随时会破柱而出。
远处有一破碎的牌匾，但上面的字依然清晰——是三个他从未见过、却能瞬间理解其意义的古篆大字：
“净虚殿”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古老的气息——不是腐败，而是尘封。
像是有人把一整座恢弘的宫殿用时光的布帛层层包裹，然后遗忘了千百万年。
李惟挠头，“这给我干哪来了？”
就在这时，雾气深处，散开了一点点地方，在那里，有一个人。
很小很小的一个人，像是一粒微尘，可对方的模样，李惟却能看得一清二楚，正是那个被赐予了神格的女孩。
此时的她，一脸茫然。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嘛？”
她看到了一座巍峨的巨山，不对！
那是一双脚！
脚上穿着一双古制的云纹履，鞋面上绣着山河日月，图案在缓慢地流转，仿佛那是活的。
履尖垂下的衣摆如瀑布倾泻，每一条褶皱都是一道深谷。
她的视线顺着衣摆往上爬。
膝盖上搁着一只手的指尖，那手指修长如玉，指甲盖如同一面面镜子，映出无数星辰生灭。
再往上。
她看到了衣袖的边缘。
青底金纹，上面绣满了她无法理解的图案——不是花纹，而是一个又一个世界的缩影。
她隐约看到了人间烟火、江河奔流、四季轮转。
再往上。
她看到了一片白光。
光芒中是一张她无法看清的面容。
那脸孔远在云层之上，被亿万道金光遮掩，她的视线一旦试图聚焦，便有千万个世界在她眼前闪过——她看不了。
她的灵魂承受不住。
但这一眼，已经足够，她意识到了，面前这无比巍峨巨大、不可视的存在，是一位神明！
女孩的双膝不受控制地弯曲，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已经跪在了地上，她的本能比她的理智更快地理解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重新得到了某位神明的注视！
“希望这位邪神不喜欢吃屎。”
李惟眉头一皱，我怎么可能喜欢吃屎！
这时，李惟意识到自己能听见她内心的声音，而关于她的过往种种也都了然于心。
女孩叫白静璇，在食腐时突然犯恶心，然后意识到失去了邪神的注视。
李惟在想，如何能用逼格比较高的方式进行沟通呢？
思考片刻后，他决定使用文言文。
“吾乃神，非邪神，赐汝神格，为吾信徒。”
苍茫的声音落下，一道紫青色光芒如同星星，落入白静璇的眉心。
【获得赐予神格】
【神格激活：厕神紫姑（六品1级）】
【激活天赋：无垢。序列号：355】
【天赋技能“净化（1级）”：移除一定范围内非生物的污秽（体积0.2m³，冷却6小时/次，储存上限：4次）】
跪地的白静璇顿时目瞪口呆，一时难以承受这份神恩。
要知道，假设邪神的信徒千千万，能得到邪神青睐获得特殊能力的神眷者仅有百千个而已，而且这需要信徒足够虔诚、消耗大量的时间去供奉、祈祷才能换来的。
白静璇这才第一次见神，就被这位神明赋予了特殊能力。
而且，这种特殊能力名为神格。
“所以，我面前的神明，能让信徒成神？！信徒都已经是神的话，那面前的这位神……”
浑身颤抖的白静璇不敢再往下想，也没法往下想，眼前的存在，显然已经无法和她认知中的那些邪神们相提并论了。
神刚才也说了，祂是神，非邪神。
“感谢神恩！感谢神恩！感谢神恩！我会信奉您，我会聆听您，我会传颂您，我会感恩您，感谢注视！”
李惟很满意，继而又想到一个问题。
神要被信奉，要被传颂，得有一个名号才是。
很快，一个合适的名字出现在李惟脑海中，他将这个名字通过意念烙在了白静璇的脑海中。
“吾名——盘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