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嬷嬷愣住了。
这……四小姐吃什么枪药了
这还是平日里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
“四小姐,老奴可是夫人面前的人。”
“训斥老奴,对你没什么好处。”
姜雨笙似笑非笑地看着方嬷嬷。
刺鼻的药味萦绕鼻端。
她假意端起药碗就要喝,在到嘴边时忽然往地上狠狠一砸
“跪下!”
方嬷嬷不防她这一怒,愣了愣后梗着一张老脸
“四小姐,你什么意思?你——”
不等她说完,姜雨笙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用力之大,直接将方嬷嬷打翻在地。
姜雨笙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声音冷厉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的药里下药,是想毒死我?”
她若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姜雨笙,这几天的药吃下去,只怕现在都起不来了!
方嬷嬷神色大惊:“四小姐,你别冤枉人!老奴怎么可能在你的药里下毒!”
跟着方嬷嬷来的小婢女一见形势不对,急匆匆地跑出去找人了。
不消片刻,康氏就带人急步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
康氏压制着怒气
“方嬷嬷是我身边的人,你如此打方嬷嬷,可曾留过半分颜面给我?”
“母亲!”
姜雨笙一声痛意,声音里满是委屈
“这老奴竟然在女儿喝的药里下毒!”
“胡说八道!”
康氏命婢女把方嬷嬷扶起来,看她半张老脸肿得老高,又怒了几分
“你如此指责,可有证据?”
“母亲请看。”
姜雨笙摊开手心,一包白色的药粉
“这是什么?”
“不是,老奴冤枉啊!”方嬷嬷大喊起来。
康氏身后的管家上前嗅了嗅
“这好像是……苍耳粉。”
苍耳粉,服用后会现恶心,双目无神,浑身无力等症状。
“好你个恶奴。”
姜雨笙再次上前,抬手又是一个耳光
“你竟敢借着母亲的名头来害我?”
方嬷嬷还没从这一巴掌里回过神,另外半边老脸再次被打得浮肿起来。
她仰头看着姜雨笙,痛得呲牙咧嘴,却又畏惧得不敢多说一句。
姜雨笙几步冲到方嬷嬷面前,一把掐住她的下颚,将那些药粉往她嘴巴里塞。
“咳!咳!”
方嬷嬷被药粉呛得眼睛都睁不开,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
“说!为什么要害我?”
姜雨笙的这些动作几乎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等大家回过神来,方嬷嬷已经瘫倒在地,又哭又干呕了。
“姜雨笙!”
康氏怒得要上前训斥她,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姜蓉悄悄拉住了。
“妹妹,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姜蓉开口了。
她今日一身云锦袄裙,喜鹊登梅红锦大镶花缎长裙,走起路来婷婷袅袅。
这朵史上最大的白莲花出现了。
姜雨笙感受到胸膛里的心脏似乎要跳出来。
她拼命地将那股冲动压下去,再三告诫自己
千万要沉住气。
这一世,她必须要慢慢筹划。
“妹妹,今日府里还有很多客人在。”
姜蓉声音温柔,像三月的春风
“妹妹先将此事放一放,等宴会结束了,母亲空出手来再仔细查个究竟。”
“若是这老奴果真存了这心思,别说是你不饶她了,我和母亲必不轻饶。”
“那就但凭姐姐做主了。”
姜雨笙垂下眼,声音乖顺。
其他人快步走出院子。
姜雨笙走到一半,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某一处,似乎有道视线正牢牢地锁着她。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
前世,有一个人总是这样看着她
不远不近,不声不响,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目光从未离开过。
姜雨笙猛地抬头。
只见那颗高高的梧桐树上,一个淡漠俊美的人正倚在枝桠间,眼带冷漠和嘲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俨。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看到了多少?
姜雨笙与那双清冷的眸子对视了一瞬,心跳骤然加速。
苏俨微微偏头,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又或者
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人。
他本以为被发现后会恼羞成怒,却不想那位四小姐只是对他勾唇一笑,一语双关地问了一句
“好看吗?”
他薄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三个字。
姜雨笙读出了他的唇语。
“有意思。”
然后,那道身影从梧桐树上一跃而下,转瞬消失在院墙之外。
姜雨笙站在原地,雨后的风穿过回廊,吹起她鬓角的碎发。
她缓缓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