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脚步声杂乱。
刘忠和赵家兴扑腾着两条腿狂追不舍。
“爸的,一个练气二层跑这么快!”
刘忠掂了掂背上昏迷的姚志超,趁空隙喘了口气: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修二代的底蕴。”
“这三年,我们和超哥抢了她多少好东西,连父母留给她的法器都没放过。”
“可,刚刚她还能有威力那么大的杀招,咱俩差点就凉了。”
闻此言,赵家兴深以为意地点点头:“就是就是。”
“那火焰的威力堪比筑基期,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威力更大的……”
二人说着,相视一望,追赶的步伐明显慢了。
他俩一个练气五层、一个练气六层,即便拼尽全力也很难抵筑基一击吧?
就算抗住了,可谁知道云渺棠还有没有更厉害的手段?
“要不咱别追了?”
赵家兴又点点头:“追也追不上,我们又没有提速术法,追上了也打不过,我们又没有一个好妈爹。”
两人就这样停了脚步,把肩上被烧成秃毛鸡的三人平放在了草上。
“刚才那火焰绝对使用了外力!”
当年云渺棠满天赋觉醒木水双灵根,问灵殿的测灵碑青蓝光芒冲破了天。
这一幕全宗都看在眼里,还越传越玄乎,就连新入门的弟子都知晓那段光辉往事。
一个水木灵根怎么用火元素?
除非使用伤天害理的邪魔之术,才能改变灵根。
但,云渺棠一个根正苗红的修二代,压根接触不到邪魔。
刘忠和赵家兴一通分析:“而且她才练气二层,怎么可能释放威力堪比筑基期的攻击?”
之后,二人重重点头:“绝对是符箓的力量!”
幸好陈启祥被云渺棠一个火焰鞭腿哄睡了。
不然肯定会骂二人蠢货,符箓怎么可能一点能量波动没有?
云渺棠跑得一阵阵干呕时,发觉终于看不见身后那两道影子了,才敢缓下步伐,检查九耳犬的情况。
这什么该死的麻醉毒素,不会真要一个时辰才能解吧?
那时候,别说考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恐怕也结束了。
嗯?
怀里,毛绒绒的白团子哼唧了一声,发出低地的鼾声。
云渺棠目光钉在面板上,牙齿一点点磨得咯吱响:
“小白!”
“我在逃命,你躺我怀里睡着了?!”
面板上,九耳犬的状态早已从中毒变成了健康。
而它,一声不响窝在云渺棠怀里睡了个痛快。
九耳犬耳朵微微耷拉:“呜呜,小狗只是太累了。”
它都多少天没有阖眼了?
每天眼睛刚要闭上,主人就一颗醒神丹:苏醒吧,我的小狗!
小狗也是好不容易借毒素的麻痹效果眯一下眼。
唉。
以前主人不吃不喝不睡地研究种灵植。
好不容易放弃,知道对自己好一点,早睡早起了。
怎么又开始不吃不喝不睡训练小狗种灵植了。
呜呜。
九耳犬心里委屈,但更多的是理亏。
再怎么样也不能主人逃命,自己睡觉吧。
它耷拉着脑袋,交待道:“小狗好歹是筑基后期,身体素质杠杠滴,区区练气大圆满的毒素,半盏茶就代谢完了。”
“所以,小狗变小后没几个呼吸,毒素就解了。”
“只是主人怀里太舒服,小狗就……就……”
云渺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就睡着了?”
好家伙。
自己吭哧吭哧逃命,生怕耽误了考试,小命不保。
这小狗,就这样萌萌地睡了?
靠!
早知道九耳犬解毒这么快,她一个文化生有必要去肉身猛搏吗?
云渺棠摇摇头,这个时候再怪九耳犬也没用了,不如趁机刷刷好感度。
而且这几天的强度对一条狗而言,确实太大了。
她紧了紧怀里的毛团子:“这几天你辛苦了,都怪我没用,太弱了。”
云渺棠卖完惨,又开始画饼:
“等我以后变强了,保你吃香喝辣,谁敢动你半边翅膀,我便毁他整片……”
天堂还没来得及毁,头顶就忽而传来一道冷喝。
灵压似山般倾斜而下:“何人在天霞宗私斗!”
一双熟悉的黑金踏云靴破云而出,稳稳停在一米开外。
云渺棠喉咙一哽。
靠?
执法堂。
她架也打完了,狗也救醒了,执法堂现在赶过来了?
这不能是来抓我的吧?
这要是被抓了,拦下问话个三五时辰,她这试也不用考了,直接预约火葬场一条龙吧。
她用契约传了声“小白变大”,就像风般往百草园方向猛冲。
“站住!”
傻子才站住!
云渺棠边逃边喊:“我赶去考试,他们故意找麻烦,我是正当防卫。”
耳边响起嗖嗖两道声响。
云渺棠认命般闭眼,已经准备好被捆个结实了。
谁知身后又响起了刘忠和赵家兴的求饶声。
她回头,恰好瞥见刘忠、赵家兴,连带他们肩上三个无毛鸡,都被捆成了粽子。
“宗内私斗,欺辱烈士子女,还恶意阻拦同门考试。”
女子声音冷决:“谁给你们的胆子?”
闻言,云渺棠眉头一挑,立即让九耳犬调转方向,撅着委屈的小嘴就凑了上去:
“就是就是。”
“队长,我被他们欺负的可惨了,差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女子没说话,只是按照流程展开了灵纹卷轴。
她启唇,吐出一个字:“罚。”
刹那,天空降下数道金光灵压,让五人齐齐如蚯蚓般匍匐在地,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队长!威武!”
云渺棠狗腿地鼓起掌,又超绝不经意往女子身前凑了凑:
“他们堵我,不让我考试,还要杀我的狗。”
她用沾血的袖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您上次留的符箓,我日日拱在床头,警醒自己绝对要通过补考。”
“为此我努力学习,天天向上,一日不敢懈怠,可这群人非和您对着干,这考试我肯定是赶不上了,不如……”
云渺棠兜兜转转说了一大堆,就是想洗脱责任,让自己免于抽骨毁丹田的惩罚。
可,御玲珑是谁?
执法堂最大公无私的天级队长。
她冷眸一瞥:“少给我玩苦肉计这一套。”
“天霞宗奖罚分明,错过补考,就是不及格,照罚不误!”
什么?!
云渺棠嘴一扁,抱着九耳犬就嗷嗷哭了起来:
“娘!爹!你们为天霞宗抛头颅洒热血,女儿却在宗门连公正待遇都没有。”
“女儿不孝,要去黄泉陪你们了!”
听着哭嚎声,御玲珑的神情一点点沉了下去。
到底是谁搜集的资料,说云白彤长老之女胆小慎微,内向少言?
这内向?
简直是厚脸皮成精。
“行了。”御玲珑冷声打断哭嚎,“欺负你的人,宗门会惩治。”
“至于被他们耽误的考试……”
御玲珑忽而伸手,一把攥住云渺棠后衣领,将她丢在了腾云上:
“我亲自送你过去,保证不会迟到。”
罡风扑面,云渺棠瞬间成了总裁大背头。
她盯着脚下飞速倒退的云海,忍不住感叹:这就是金丹吗?
也太帅了吧。
羡慕的情绪未持续几秒,她头顶就飘来一道冷声:
“我会在百草园门口等你考完,当场问成绩。”
“不合格……”御玲珑侧首,黑眸里晨光微闪,“当场抽骨挖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