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尔拿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走到她面前。
他弯下腰凑近了她。
雪茄的冷香混着男人的气息靠了过来。
他冰灰蓝色的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旋涡。
“你现在最好学会分辨,谁是牢笼,谁是地狱。”
他语速不快,完全听不出怒气。
但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残酷。
温慕梨看着男人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点人类该有的温情。
她明白,自己已经没了最后的机会。
如果继续反抗,这个男人真的会直接把她当成垃圾处理掉。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声音。
一个小时后。
夜色深沉,一长串黑色车队在山间公路上疾驰。
温慕梨坐在车队中央防弹车的后排靠窗位置。
车厢里安静极了。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
路边连路灯都没有,两旁的树木高大茂密,地势越来越高。
这里离市区越来越远,完全是私人领地的做派。
这片区域甚至连信号基站都少得可怜,手机早已被没收,她现在彻底与世隔绝。
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副驾驶座上扔过来一个白色的医疗包。
雷尔特坐在前面。
他转过头,脸上的刀疤在车里昏暗的光线下,看着更吓人了。
“自己包扎。”
雷尔特只忠于契约和规则。
既然西泽尔决定把人留下,他就会保证这个女人在到达目的地前还活着。
但这不代表他会对一个疑似间谍的女人,有什么好脸色。
温慕梨没有说话。
她单手打开医疗包,用牙齿咬开消毒湿巾的包装。
她忍着疼,将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
她知道,在这里没人会帮她,只能靠自己。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狭小的车厢里。
温慕梨用牙齿咬住绷带的一头,单手在手臂上绕了三圈,最后用力系紧。
汗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前面的雷尔特通过后视镜冷眼看着她,没有出声嘲讽,也没有提供任何帮助。
温慕梨很快得出结论。
这个满脸刀疤的男人,不像个以折磨人为乐的疯子,倒像是有自己的规矩。
但这不代表他就好对付。
相比之下,那个坐在另一辆车里的男人,才是真能决定她生死的。
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自己的东西,没有一点人该有的感情。
她手指握在一起,手心里捏着一块圆润的桃花玉佩。
这是奶奶送她生日礼物。
她一定要找到回国的方法。
她不能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异国他乡。
车子碾过一片减速带,速度降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铁门,后面是一栋庞大的建筑,在夜色里黑压压一片。
雷尔特看着前方。
“欢迎来到维利城堡,温小姐。
这里没人能逃出去。”
车在黑铁大门前停住。
周围的石墙修得很高,大片阴影压下来,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温慕梨往窗外望去。
两边全是长了多年的老树,枝叶密实,连点月亮的光亮都漏不进来。
雷尔特拉开车门,站在车外。
“温小姐,请下车。”
他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任何情绪。
温慕梨撑着座椅站起身,左臂的伤口因为动作再次拉扯,渗出的血迹已经将白色绷带染红了一片。
她有些虚弱地走下车,看着眼前高耸的城堡。
雷尔特扫了眼她那条受伤的手臂,没有多言,只是侧过身,示意她跟上。
温慕梨咬了咬牙,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城堡的走廊很宽敞,每隔一段距离就站着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防守非常严密。
雷尔特在一扇金属门前停下,伸手推开门。
这里和外面那些充满中世纪古典风格的走廊完全不同。
一进门全是带屏幕和管线的医疗器械,屋里一股消毒水味。
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在桌子跟前归置试管。
恩格里转过身,看了眼温慕梨染血的衣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到那里去。”
温慕梨走到椅子上坐下,将受伤的左臂放在桌面上。
她下意识地扫视了一眼,那些仪器上的英文标识。
这些医疗设备看着就很贵。
恩格里拿剪子把绷带弄开,沾了碘伏给她清理创口边缘,
包扎好伤口后,随后拿出一支注射器。
“需要做个血样采集。”
他用平淡的语气解释。
温慕梨看着那支尖锐的金属针头,放在膝盖上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很怕打针,小时候生病连着打过一星期针,导致现在看到针头就害怕。
可她没有拒绝的权力。
尖锐的刺痛传来。
针头扎进皮肤,血顺着管子被抽了上来。
她咬着下唇,强迫自己看着墙角的仪器,以此来分散注意力。
恩格里将装满血的试管放回架子上,转头看向旁边的女医生。
“尤娜,交给你了。”
尤娜穿着一身修身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类似于扫描仪的东西。
她走到温慕梨身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温小姐,请站起来,我需要对你进行全身扫描。”
温慕梨依言站起身。
尤娜拿着仪器,贴着她的身体轮廓移动。
红色的红外线光束在她身上来回扫过,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这是在排查你皮肤下有没有植入追踪器,或者携带什么生物毒素。”
尤娜用温和的语调解释。
温慕梨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居然会被这些人当成携带危险物品的间谍来防备。
尤娜关掉仪器,凑近她耳边。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说了一句。
“在城堡里,顺从能让你少受点苦。”
温慕梨转头看她。
尤娜却已经退开半步,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笑容。
“结果很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尤娜关掉仪器,看向一旁的雷尔特。
雷尔特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等在门外的两个高大女佣。
她们穿着统一的黑白制服,身材高大,面无表情。
两人一左一右地站在温慕梨身侧,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宽阔的浴室里。
浴室里铺着白色的重石砖,正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白色浴缸,里面已经放满了温热的水。
温慕梨看着站在旁边的两个女佣,有些防备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自己洗可以吗?”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和:
“请让我自己来,而且我不习惯别人看着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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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西泽尔:听说你不习惯别人看着洗澡?
阿梨(警惕后退):你想干嘛?
西泽尔(冷着脸解开领带):没什么,带你培养一下新习惯。
阿梨:……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