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低着头,神情木然,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其中一个女佣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直接去解温慕梨衬衫上的纽扣。
温慕梨大惊,下意识伸手推开对方。
“别碰我!我说过我自己可以洗!”
她侧过身子,试图避开女佣的拉扯,同时用完好的右手拽住自己的衣领。
另一个女佣见状,上前一步扣住了温慕梨受伤的左臂。
伤口被狠狠捏住,疼得她手一松。
两个女佣配合默契,力气很大,三两下就把她身上的衬衫给剥了。
布料被扯开,脖子上的红绳也被拽住,桃花玉佩被扯了下来。
那是奶奶送她的护身符。
“还给我!”
她扑过去想抢回玉佩。
可那女佣随手一推,就把她推到了墙上。
后背撞在硬邦邦的墙砖上,疼得她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根本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
无力感将她笼罩。
温慕梨不动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求你们别弄坏它,等我离开这里的时候请还给我,那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东西。”
女佣没理她,把玉佩随手丢在架子上,然后两人架着她,把她推进了浴缸。
温热的水一下就把她淹没了。
温慕梨狼狈地从水里探出头,大口喘着气,脸颊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涨得通红。
两个女佣半跪在浴缸旁。
其中一人拿出一块灰色软布,开始在温慕梨的皮肤上用力揉搓。
这种软布虽然不伤皮肤,但女佣的力道很大,像是要搓掉一层皮。
而另一人拿着软毛刷子,两人从她的脖颈开始,顺着肩膀、后背一路往下,有条理地搓着。
甚至没有放过她的脚踝和脚趾甲缝隙。
温慕梨觉得自己的皮肤被搓得火辣辣地疼。
左臂的伤口被防水敷料贴着,但周围的皮肤依旧被用力擦洗。
温慕梨咬着下唇,眼眶红得厉害。
这种毫无尊严的清洗,这让她想起了以前在桃花县,宠物医院给流浪狗洗澡的样子。
那些狗也是这样,被强行按在池子里,任由人用各种工具无死角地揉搓消毒。
强烈的屈辱感在胸腔里翻涌。
清洗过程持续了很久,直到她的皮肤被搓得通红。
女佣用宽大的毛巾将她裹住,随后递过来一套衣服。
那是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裙,面料很薄,领口开得很低。
温慕梨盯着那条裙子看了几秒,她很清楚穿上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可这房间里也没有其他的衣物供她遮羞,她也不敢拒绝。
她拿起睡裙套在身上。
丝绸贴着被热水泡得发软的皮肤,裙摆刚刚盖过大腿中段。
女佣见她穿好,便拉开浴室的大门,继续一左一右跟在她身边,将她带向另一处房间。
这里是一间奢华的餐厅。
正中央摆着一张黑胡桃木长餐桌,天花板上的吊灯洒下明亮的光线。
温慕梨被安排在靠近门边的椅子上坐下。
女佣退后一步,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低着头站立。
长桌上摆放着几道精致的餐食。
中间是一盘厚切牛排。
旁边放着一盘蔬菜沙拉,以及一盘海鲜意面。
温慕梨在椅子上坐下,犹豫了一下,生疏地拿起刀叉切开牛排。
牛排切开后,中间还是粉的,甚至渗出点血水。
她拿着刀叉的手停住了,胃里一阵难受,实在吃不下这种半生的肉。
她想起了在桃花县的小院。
奶奶总会在厨房里给她炖上一锅番茄牛腩,把牛肉炖得软烂入味,
浓郁酸甜的汤汁拌着米饭,吃下去整个人都是暖融融的。
可现在,眼前的食物生冷又油腻。
温慕梨放下了切肉的刀,换了叉子,勉强挑了几口旁边的罗勒意面,又吃了几片蔬菜沙拉。
她停下动作,试图向站在旁边的女佣套话。
“请问,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女佣站得笔直,双眼盯着鞋尖,完全没有反应。
“你们主事的人是谁?”温慕梨换了个问题。
女佣神情木然,一个字也不说。
温慕梨又问了几句,对方依然像是个哑巴。
她只能叹了口气,勉强吃了几口,便放下了餐具。
奶奶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她在这里多耽误一天,奶奶就多一分危险。
就在这时,餐厅的大门被人推开。
雷尔特大步走了进来,看着女佣,冷硬地丢下一句。
“带她去先生的房间。”
温慕梨站在空旷昏暗的房间中央,背后的大门已经被反锁。
她抬起双手抱在胸前,试图用手臂遮挡单薄衣料下的轮廓。
被套上这件裙子送进这里,她当然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寒意从脚底板一路往上窜,让她的膝盖有些发软。
但她还是站直两身体,开始打量这个宽敞得有些过分的房间。
整个卧室是极简的黑灰色调,宽大的床上铺着深灰色的床单,看着很压抑。
她踩着地毯走到窗边,想看看有没有能跑出去的地方。
厚重的防弹玻璃封死了所有的退路,外面是黑漆漆的夜色,连一星半点的光亮都没有。
她有些颓然地靠在墙壁上,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狂乱的心跳平复下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这种未知的前路比直接面对危险还要折磨人,她只能坐在离门最远的地毯上,把膝盖紧紧抱在胸前。
丝绸裙摆被她用力拽着,勉强裹住了白皙的小腿。
她想起了远在华国的奶奶。
这个时间国内应该是白天,重症监护室每天的开销都需要按时结算,她临走前留下的钱支撑不了几天。
如果她一直被困在这里,奶奶随时都会因为断药而面临生命危险。
酸涩的感觉涌上眼眶,但她拼命把眼泪憋了回去。
哭没有用,她得想办法跟那个男人谈条件。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温慕梨后背一僵,立马从地毯上站了起来。
西泽尔推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白色的文件夹,神色冷淡得没有半分情绪。
西泽尔没有看她。
他径直走到靠窗的椅子前坐下,随手将文件夹丢在旁边的矮几上。
男人骨节修长的手指搭在领口,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往这边投来一个眼神,仿佛这个房间里根本没有第二个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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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温慕梨(抱紧胳膊警惕):你解扣子干什么!
西泽尔(冷淡脸,头也不抬):怎么,我回自己的卧室换衣服还要向你打报告?
温慕梨:那你去浴室换啊!
西泽尔:这是我的地盘,你在教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