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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洗礼

女佣低着头,神情木然,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其中一个女佣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直接去解温慕梨衬衫上的纽扣。

温慕梨大惊,下意识伸手推开对方。

“别碰我!我说过我自己可以洗!”

她侧过身子,试图避开女佣的拉扯,同时用完好的右手拽住自己的衣领。

另一个女佣见状,上前一步扣住了温慕梨受伤的左臂。

伤口被狠狠捏住,疼得她手一松。

两个女佣配合默契,力气很大,三两下就把她身上的衬衫给剥了。

布料被扯开,脖子上的红绳也被拽住,桃花玉佩被扯了下来。

那是奶奶送她的护身符。

“还给我!”

她扑过去想抢回玉佩。

可那女佣随手一推,就把她推到了墙上。

后背撞在硬邦邦的墙砖上,疼得她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根本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

无力感将她笼罩。

温慕梨不动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求你们别弄坏它,等我离开这里的时候请还给我,那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东西。”

女佣没理她,把玉佩随手丢在架子上,然后两人架着她,把她推进了浴缸。

温热的水一下就把她淹没了。

温慕梨狼狈地从水里探出头,大口喘着气,脸颊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涨得通红。

两个女佣半跪在浴缸旁。

其中一人拿出一块灰色软布,开始在温慕梨的皮肤上用力揉搓。

这种软布虽然不伤皮肤,但女佣的力道很大,像是要搓掉一层皮。

而另一人拿着软毛刷子,两人从她的脖颈开始,顺着肩膀、后背一路往下,有条理地搓着。

甚至没有放过她的脚踝和脚趾甲缝隙。

温慕梨觉得自己的皮肤被搓得火辣辣地疼。

左臂的伤口被防水敷料贴着,但周围的皮肤依旧被用力擦洗。

温慕梨咬着下唇,眼眶红得厉害。

这种毫无尊严的清洗,这让她想起了以前在桃花县,宠物医院给流浪狗洗澡的样子。

那些狗也是这样,被强行按在池子里,任由人用各种工具无死角地揉搓消毒。

强烈的屈辱感在胸腔里翻涌。

清洗过程持续了很久,直到她的皮肤被搓得通红。

女佣用宽大的毛巾将她裹住,随后递过来一套衣服。

那是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裙,面料很薄,领口开得很低。

温慕梨盯着那条裙子看了几秒,她很清楚穿上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可这房间里也没有其他的衣物供她遮羞,她也不敢拒绝。

她拿起睡裙套在身上。

丝绸贴着被热水泡得发软的皮肤,裙摆刚刚盖过大腿中段。

女佣见她穿好,便拉开浴室的大门,继续一左一右跟在她身边,将她带向另一处房间。

这里是一间奢华的餐厅。

正中央摆着一张黑胡桃木长餐桌,天花板上的吊灯洒下明亮的光线。

温慕梨被安排在靠近门边的椅子上坐下。

女佣退后一步,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低着头站立。

长桌上摆放着几道精致的餐食。

中间是一盘厚切牛排。

旁边放着一盘蔬菜沙拉,以及一盘海鲜意面。

温慕梨在椅子上坐下,犹豫了一下,生疏地拿起刀叉切开牛排。

牛排切开后,中间还是粉的,甚至渗出点血水。

她拿着刀叉的手停住了,胃里一阵难受,实在吃不下这种半生的肉。

她想起了在桃花县的小院。

奶奶总会在厨房里给她炖上一锅番茄牛腩,把牛肉炖得软烂入味,

浓郁酸甜的汤汁拌着米饭,吃下去整个人都是暖融融的。

可现在,眼前的食物生冷又油腻。

温慕梨放下了切肉的刀,换了叉子,勉强挑了几口旁边的罗勒意面,又吃了几片蔬菜沙拉。

她停下动作,试图向站在旁边的女佣套话。

“请问,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女佣站得笔直,双眼盯着鞋尖,完全没有反应。

“你们主事的人是谁?”温慕梨换了个问题。

女佣神情木然,一个字也不说。

温慕梨又问了几句,对方依然像是个哑巴。

她只能叹了口气,勉强吃了几口,便放下了餐具。

奶奶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她在这里多耽误一天,奶奶就多一分危险。

就在这时,餐厅的大门被人推开。

雷尔特大步走了进来,看着女佣,冷硬地丢下一句。

“带她去先生的房间。”

温慕梨站在空旷昏暗的房间中央,背后的大门已经被反锁。

她抬起双手抱在胸前,试图用手臂遮挡单薄衣料下的轮廓。

被套上这件裙子送进这里,她当然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寒意从脚底板一路往上窜,让她的膝盖有些发软。

但她还是站直两身体,开始打量这个宽敞得有些过分的房间。

整个卧室是极简的黑灰色调,宽大的床上铺着深灰色的床单,看着很压抑。

她踩着地毯走到窗边,想看看有没有能跑出去的地方。

厚重的防弹玻璃封死了所有的退路,外面是黑漆漆的夜色,连一星半点的光亮都没有。

她有些颓然地靠在墙壁上,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狂乱的心跳平复下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这种未知的前路比直接面对危险还要折磨人,她只能坐在离门最远的地毯上,把膝盖紧紧抱在胸前。

丝绸裙摆被她用力拽着,勉强裹住了白皙的小腿。

她想起了远在华国的奶奶。

这个时间国内应该是白天,重症监护室每天的开销都需要按时结算,她临走前留下的钱支撑不了几天。

如果她一直被困在这里,奶奶随时都会因为断药而面临生命危险。

酸涩的感觉涌上眼眶,但她拼命把眼泪憋了回去。

哭没有用,她得想办法跟那个男人谈条件。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温慕梨后背一僵,立马从地毯上站了起来。

西泽尔推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白色的文件夹,神色冷淡得没有半分情绪。

西泽尔没有看她。

他径直走到靠窗的椅子前坐下,随手将文件夹丢在旁边的矮几上。

男人骨节修长的手指搭在领口,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往这边投来一个眼神,仿佛这个房间里根本没有第二个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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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温慕梨(抱紧胳膊警惕):你解扣子干什么!

西泽尔(冷淡脸,头也不抬):怎么,我回自己的卧室换衣服还要向你打报告?

温慕梨:那你去浴室换啊!

西泽尔:这是我的地盘,你在教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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