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慕梨偏过头去,想要拉开那怕半寸的距离。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被男人的阴影完全笼罩。
屈辱与委屈搅作一团,眼眶烫得发涩。
她死死咬住下唇,齿间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试图告诉自己,像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很快就会对这种僵持的游戏感到无趣而停手。
可西泽尔没有收手的意思,高大的身形往前压下,鼻尖贴近了她的耳后。
男人呼出来的温热气息落在单薄的皮肤表面,激起一阵不受控制的细小战栗。
温慕梨下意识缩起肩膀,整个人僵成了一块木头。
西泽尔的呼吸变了。
原先平稳沉缓的审视节奏突兀地停顿了一下,接着变得粗重而低沉。
随着温慕梨身体的紧绷与温度的攀升,桃花香气在密闭的角落里愈发浓郁。
对西泽尔来说,这个味道是他枯竭了二十年的感官荒原里破土而出的甘泉。
他的身体甚至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西泽尔侧过脸,挺直的鼻梁擦过女孩柔软的耳廓,将那股浓郁的清甜尽数吸入肺腑。
温慕梨清晰地察觉到了身前男人体温的转变。
那股原本生人勿近的寒意消退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甚至近乎失控的灼热。
被温建业骗到Y国,亲手推入虎口的那些可怕回忆,再次攻击着她的理智。
那些脑满肠肥的买主,用黏腻的眼神打量她。
为了逃脱,她不惜用碎瓷片划伤了亲生父亲。
可她千辛万苦逃出包厢,却只是从一个地狱,跌入了一个更加深不可测的深渊。
“你到底想怎样?”
温慕梨偏着头,嗓音颤得不成样子。
“要杀就杀,要查就查,把我关在这个城堡里,还派人把我.......现在还要做什么?”
酸涩的感觉堵在嗓子眼里,她拼命咽着唾沫,喉头艰难地上下滚动。
“我奶奶还在医院里等我回去。”
原本强撑着的气势在提起亲人的时候裂开了一道口子,声音低得发碎。
她想起了远在国内重症监护室里的老人。
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挂念的亲人。
她每天的医药费像流水一样往外淌,没有这笔钱,奶奶根本撑不下去。
她还想起了那条承载着无数回忆的桃花县老街。
想起了闺蜜宋小小还在等着她回国报平安。
她不能就这么被困在这座孤立无援的城堡里。
“她只有我了,要是没钱续上医药费,她真的会死。”
她试图唤醒这个男人哪怕一丁点的人性,企图用真诚换取一点生机。
听到这些话,西泽尔眼底浮现出嘲弄。
在他信奉的弱肉强食准则里,所谓血缘亲情不过是明码标价的筹码。
温建业为了自保能把亲生女儿送进虎口,这种家庭走出来的人又怎么可能有真情。
他不相信这种拙劣的说辞。
但西泽尔的动作停了。
因为在温慕梨语调发碎的时候,空气里的桃花香味突然变得浓烈很多。
从她进门到现在,这股奇异的气味一直在随着她的情绪起伏发生变化。
每当她情绪变得激动时,桃花的香味就会变浓。
西泽尔松开按着她手腕的手,转而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很强硬,逼着她抬起头。
温慕梨不得不仰起头,与那双近在咫尺的浅灰蓝眼眸对视。
在这个距离下,她看清了男人眼瞳外圈那一层极细的深蓝,犹如厚重冰层下涌动的暗潮。
男人的视线放肆地在她脸上游移。
那目光顺着她的额头下滑,扫过泛红的鼻尖,最后停在她咬破了皮的下唇上。
他的眼神并不包含纯粹的欲望,却比欲望更让人心头发寒。
那是一个常年掌控生杀大权的上位者,在审视一件未解谜题时展现出来的执念。
她是他解不开的谜团,而罗素家族的掌权人绝不允许有脱离掌控的存在。
“用眼泪和软肋来降低对手的戒心,手段未免太老套了。”
西泽尔收回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长臂发力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中。
两人的身躯撞在了一起。
薄薄的丝绸睡裙,根本隔绝不了男人身上滚烫的体温与坚硬的肌肉轮廓。
温慕梨感受到危险,整个人像受惊的野兽般奋力扭动起来。
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揪住他衬衫的衣领,拼命往外推。
“放开我!放开我!”
西泽尔没费什么力气,就压制了她的挣扎。
他单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反剪在她的腰后。
另一只大掌则按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整个人贴向自己,随后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侧。
他像是在巡视属于自己的领地,在她的颈窝处深吸了一口气。
随着两人体温的升高,那股桃花香气变得更加浓烈,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
这股香气将他骨子里的狂躁勾了出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女人是敌对势力送来的诱饵,还是纯粹的意外,他有的是手段核实。
“唔.......放开.......”
温慕梨破碎的哀求被彻底堵在两人的衣料之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天旋地转之间,温慕梨整个人跌进深灰色的大床里。
脑海里一阵眩晕,她顾不上手肘处的钝痛,手脚并用地朝着床沿另一侧奋力爬去。
西泽尔迈开长腿单膝压上床沿,居高临下扣住她纤细的脚踝,单臂发力,把她整个人拉回身下。
丝绸睡裙随着拖拽往上堆叠,露出一双匀称笔直的长腿。
眼见男人高大的身躯压低,温慕梨张口对着凑近的手臂狠狠咬下。
浓重的铁锈气在唇齿间散开。
她用了十成力气,恨不得直接从对方骨肉上撕下一块肉来。
西泽尔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任由锋利的牙齿深陷进皮肉,灰蓝眼眸盯着她泛红的脸颊。
温慕梨渐渐松开口齿,胸口剧烈起伏。
疼痛根本无法动摇这个男人分毫,继续咬下去只会耗尽她最后的机会。
男人的深灰色衬衫袖口被扯开,结实的小臂上留下一圈深深凹陷的齿痕,鲜血顺着肌理慢慢渗了出来。
“咬够了?”
西泽尔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俯下身躯,挺拔鼻梁贴近她的脸颊,贪婪吸纳着能让他感官复苏的桃花甜香。
“放开我,你这是在犯罪!”
温慕梨带着哭腔拍打他的前胸。
西泽尔单手收拢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反扣在枕面上。
“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规则。”
男人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让整张大床显得狭窄。
那股干净的甜香钻进他的鼻腔,加上她含着泪珠的面容,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占有欲。
他要将这个女人彻底掌控在手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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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西泽尔(看着流血的手臂):这小绵羊咬人真狠,但好香。
温慕梨(瑟瑟发抖):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西泽尔(单手扯开领带):在我这儿,没有回家这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