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妾今日真真是不行了。”
突然,璃月于梦中开口。
她绣眉微微蹙起,娇躯扭动着,似乎极为难受又似乎极为受用,不知在作何种梦境。
见此,陈启也不太敢强行打扰,昏迷的璃月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不是耍处。
“妾,好难受,好孤清。”
璃月又是长长一声哀叹,似怨似嗔,娇滴滴如同雨后娇花。
“这是一个古装的梦境?”
陈启猜测着。
口称妾,想必是古装剧。
女人就喜欢看宫廷古装言情剧,作如此这般的梦境,倒也正常。
等了好一会儿,璃月终于悠悠然醒来,一双眸子中,还带着泪痕。
她看到陈启,脱口而出,“夫君,你切莫欺负妾身了。”
“啊?”
陈启一呆,怎么璃月也开始说莫名其妙的话了?
“你没事吧?怎么胡言乱语?”
莫不是昏迷,伤了脑子?
“我!”
璃月猛地醒转,从梦中回到现实。
她做了一个很乱的梦,好像是曾经的记忆,又好像是虚无渺茫的梦境。
梦中,她是月之神女,嫁给了妖族天帝。
种种烈火和血腥的战斗,日日的缠绵,苍山和云海,一切种种,千年万年,诸多真实。
她分不清。
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更重要的是……妖族天帝,她的夫君竟然是陈启。
无上战神,无尽妖族匍匐跪拜的天帝,也是她新婚的郎君,竟然是陈启。
那张脸清清楚楚,她红盖头被掀开那一刻,尤为明晰。
端详良久,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也是为何,她一睁眼,就唤陈启为夫君的原因。
不过回归现实之后,她又羞恼非常,俏脸之上,布满红霞。
尤其洞房花烛,种种细节,更是难以启齿的…舒服和难熬。
一念至此,羞!羞!羞!
她怎么能如此放荡?
哪怕在梦中,怎么能跟班长如此颠鸾倒凤,好不快活。
不该,不该,实在不应该。
少女总有春梦,可她的春梦,太过离谱疯狂了,完全颠覆了她乖乖女的性格,太过反差。
若是让其他人知晓,一定惊掉下巴!
“你没事吧?”
陈启吓了一跳。
怎么璃月,脸红的像苹果,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难不成又要晕倒吗?
他可没有什么急救人的经验和手法。
总不能猛地一顿人工呼吸吧?
那也未免太扯了!
“我没事!”
璃月收敛的眼中春意,挣扎起身,“我要回家。”
她身子颤颤巍巍,明显很是虚弱。
“不行。”
陈启赶紧拦住她,“先去医务室看看再说。”
学校医务室,有一个急救设备,还有专业人员,可以作一些初步检查。
“不去,我不去。”
一向柔弱的璃月这一次极为坚定。
“我要回家,立刻马上回家。”
她一刻都不想等,一刻都不能等。
“不行!”
陈启也前所未有的态度坚定。
之前他可以不管,可璃月此时状态太差,娇躯颤抖,脸蛋羞红,额头汗珠一颗一颗冒出来,明显身体不对。
如此这般,决不能轻易让她回家。
“先去医务室,作一个简单的检查。”
陈启命令道:“检查完再说。”
“不要,我要回家。”
璃月狠狠甩开陈启,逃也似的想跑。
可是陈启力气太大,根本挣脱不开。
结果,她一着急,竟然狠狠咬在陈启手上。
力气之大,差点出血。
陈启赶紧松开,璃月低着头狂奔,嘴里还不停喊着对不起。
她很显然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马上回家。
以至于,乖乖女的她变成了雌老虎,狠狠咬了陈启一口。
陈启看着她狂奔的身影,眉头皱起,有些好奇,也有些担心。
好奇自然不必说,而担心也很简单,就是她低着头狂奔,也不看路,未免太过危险。
“小心!”
陈启忍不住提醒。
可一切都晚了。
璃月一头撞上一棵粗大的银杏树。
跑得太快,发出咚的一声响。
接着,就是四仰八叉的摔倒,疼得要命。
如此平躺,太过不雅,她又赶紧爬起来,抱着膝盖低头小声哭泣着。
如同一头受伤的小兽,好不可怜,令人心疼。
“没事吧?”
陈启走上前,小声安慰着。
璃月额头极红,显然被撞的不轻。
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璃月哭得更大声了。
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别提多伤心了。
见此,陈启也是无奈,只能递上纸巾。
可璃月不接,只是抽泣,任由眼泪落下,搞得陈启大为心疼。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跟璃月不熟,为何她的伤心,如此牵动心弦?
或许是同理心太过了?
他也困惑,只能如此说服自己。
没办法,只能用纸巾替她擦去眼泪。
之前帮洛曦擦汗,现在帮璃月擦眼泪,他这一天,也是太累了。
“我弟弟…要死了。”
璃月突然极为悲伤的说道,让陈启擦泪的手,都为之停滞。
这就是她着急回家的原因吗?
“你拿水果,是想让弟弟吃?”
陈启突然明白了。
家境不富裕的璃月从来都是极为自尊的,从来都不偷东西。
可是弟弟要死了,想吃一口水果,她实在没办法,才行此下策。
可没想到,横生变故,一是被抓,二是被陈启羞辱,三直接被洛曦抽了一巴掌,昏过去又醒来,结果,走得太急,又撞在树上。
该说不说,这丫头,还真是倒霉到令人心疼。
“是!”
璃月抽泣道:“他总是做噩梦,嚷嚷着想吃果子。”
“什么病?”
陈启不解道:“完全没治了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懂。”
璃月眼泪更汹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顾摇头,十分无措。
想想也正常,像她是贫困家庭,家中主要收入来源,只是几亩甘蔗地,不要说什么大病,但凡风吹草动,都是泼天大祸。
“先回家看看吧!”
陈启也很是无奈道:“说不准,不是什么大病,更谈不上生死。”
璃月呆头呆脑的,她弟弟有可能只能发烧作噩梦而已。
结果,她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